池江羽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今天早上的新闻让他感到有些不安,因为他在那个被绑架的男人脖子上看见了和许风意相似的数字,他猜想这个人一定和许风意有某种程度上的联系。
其实他一直很疑惑,许风意究竟有什么样的特别之处,让白梦川这样关注他,闵哲轩对他也有说不明白的亲密,可在池江羽的眼里,他只是新闻社的一个普通员工。
可在知道那个绑架者与被绑架者的关系之后,他突然想明白了一点:或许相比白梦川的重视,闵哲轩与许风意之间的关系才是更重要的。
他想起来,一开始知道系统匹配了配偶以后,许风意一开始的态度是有些抗拒的,在新闻社的时候和自己说起这件事也都反应平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是在闵哲轩偷偷来新闻社之后。
那段时间里许风意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他本人虽然已经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失去了记忆,但是池江羽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他分明对闵哲轩没有什么兴趣,这也是闵哲轩亲口告诉池江羽的,那个时候许风意似乎和文斗走得更近。
难道是因为文斗死了,所以失忆之后和文斗有些相似之处的闵哲轩更讨许风意喜欢?
不,这也太荒谬了。
在回到新闻社上班的路上,池江羽仔细地观察所有路过他身边的人脖子上是否都有和许风意一样的数字标记,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因为一天的停摆,新闻社内乱作一团,一大堆文件需要处理,有些新闻已经过时了,必须被扔掉,而还有一些与今天的有关,还是必须要留着,这就给负责审核的员工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看见池江羽从门口进来的时候,许风意转着椅子和他打招呼:“昨天一天都没有见你,好不习惯呢。”
因为昨天看了一天的新闻,晚上休息得不好,池江羽感到有些疲惫,但是看见许风意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即便对一些事情有所怀疑,但在发现真相之前,他必须要完成白先生交给他的任务。
池江羽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说:“我以为你每天都看见我会觉得烦呢。”
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以后,在正式进入工作之前,他状似无意地问:“昨天过得怎么样?”
对此许风意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他扒着工位间的隔板小声说:“我觉得真的挺奇怪的,前天晚上我突然就晕过去了,还是被之前来过我们新闻社的一个监察者带回我那间公寓的,他一直到后面来了几个医生之后才走的。”
池江羽这下能肯定,许风意和昨天新闻上那个被绑架的人一定有相似的地方,他应付似的点点头,问:“医生说什么?”
许风意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表示深深的担忧,说:“医生一句话没说,抽了我一管血就走了。”
池江羽回应了一声。
许风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一下啊。”
“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问我到底哪里不舒服,再问我现在怎么样了,之后再问我到底要不要陪我去医院,这么应付我怎么回事啊。”
“没必要吧。”
“啊……”许风意指着一脸嫌弃的池江羽,“有情况,老实交代!”
池江羽明显对精力过分旺盛的许风意感到有些乏力,嘴上应付着“是,是,是”,实则头一扭就开始工作了,把刚升起一些聊天的兴趣的许风意晾在一边。
“真工作了?”许风意叹了一口气,“变心变得真快,刚才还在和人家说话。”
池江羽在一堆新闻报告中翻找,终于看见了和昨天的绑架案有关的通讯,但是很奇怪,明明是那么严重的一件事,却只有这么一篇报道,连内容都很模糊,但是因为对一些事情有所察觉,池江羽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被绑架的人是一家材料厂的工人。
吃午饭的时候,池江羽指着许风意的脖子,问:“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什么?”许风意有些疑惑,随后想起来一些事,“你说我脖子上印的东西吗?这是在以前在抚育院的时候弄上去的,说是因为怕我跑了,所以弄一个标记,到时候好找到我。”
池江羽说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又不能明说,只好试着引导许风意自己去想:“是吗,但是其他人好像都没有。”
“怎么会呢,我都看见好多了。”
池江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今天怎么了?”许风意感觉有些奇怪,从早上开始池江羽看起来就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昨天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才对。
池江羽问:“你昨天有看到那个新闻吗,就是绑架案。”
许风意点了点头,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因为那个新闻在简短的播报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他不知道池江羽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这件事,便问道:“是有你认识的人吗?”
知道没有办法从许风意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了,池江羽感到有些烦躁,他实在是想不到更多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