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醇醒来的时候有些睁不开眼,他摸了一下身下坚硬的表面,因为仍旧残留的睡意,他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公寓里,直到后背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摸到了一个粗糙的表面。
“我怎么睡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起身,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许风意有些晕眩,同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四周一片漆黑,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慌乱地在四周摸索,只碰到了坚硬的像墙壁一样的表面。
这个空间十分狭窄,他连转身都很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缺氧的缘故,江醇觉得自己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他只能试着大喊:“有人吗!”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连声音都不怎么能发出来了,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的喉咙就有些肿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秦枳总是有些心绪不宁,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告诉江醇,对于这件事他一直都很愧疚,但是看着江醇每天都很快乐的样子,他心里的愧疚又被冲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感。
恐惧。
秦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按道理他应该同情江醇的才对,可难道自己就过得很好了吗?真不见得。
他想起之前问过江醇,想不想离开乌托邦,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感到害怕。
“乌托邦外面是什么?”
这让秦枳意识到,或许江醇根本就不知道原来乌托邦外竟还会有另外一个世界。
多么单纯的人啊。
可是在提到即将到来的婚事时,他又有些心存幻想,他问:“你喜欢我吗,哪怕我们并不熟悉?”
回答他的是江醇的沉默。
自觉失言的秦枳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实话,他已经被心中发酵的各种情绪冲昏了头,他说:“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哪里,”江醇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
这句话直接冲破了秦枳的最后一点理智,为了这句话,竟然要毁掉江醇的一生,甚至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不,绝对不可以,所以他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一个人的失踪,乌托邦罕见地陷入了停摆的状态,许风意高兴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虽然仍旧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前所未有的休假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在这样空闲的一天里能做些什么呢?
昨天晚上因为突然在楼梯间里昏迷,到了规定的时间仍没有回到公寓,触发了安全警告,最后是白望川将他抬进公寓的。
杂物间里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白望川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许风意已经醒了,问:“你好些没有?”
白望川昨天晚上也被锁在公寓里,只好在许风意家借住一晚。
昨天他接到白梦川的电话时已经是下班之后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蓄意破坏乌托邦的秩序,昨天晚上有两个实验品没有回到公寓里,其中一个就是许风意。
没有办法,他只能任劳任怨地先到公寓楼查看情况,结果就看见了倒在楼梯间里的许风意。
“真是辛苦你了,”许风意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突然就晕过去了。”
白望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现在联系不上白梦川,没有办法拿到离开公寓的权限,只能先待在许风意这里了。
按照白梦川的意思,会有一队医疗队到这里来检查许风意的情况,到时候可以一并离开。
说来很奇怪,明明昨天下班的时候并不累,见到闵哲轩之后原本还打算赶紧回到公寓收拾一下,再好好想想给他准备一个什么礼物,结果却莫名其妙地在楼梯上睡着了,现在还连累白望川被困在自己家里,许风意感到有些内疚,但凡自己能撑住多走一会儿,说不定就能自己回家了。
就这么想着,他感觉全身的关节和肌肉都有些酸痛,明明没有走几步路,可就是没有多少力气站直,而且室内的温度也和往常没有两样,但就是感到寒冷。
路过门口的时候,许风意顺手就将挂在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披在身上。
白望川打量着这间屋子,问:“你平时下班了以后就直接回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