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哲轩一五一十地将前一天许风意说的那些话告诉白梦川,之后哭得更厉害了。
“砰”的一声巨响将闵哲轩吓得瑟缩了一下,也不敢再哭了,双手胡乱地将眼泪抹掉。
“他有说你不是小闵吗,他有什么证据?”白梦川质问道,“十几年前的事情谁会记得那么清楚,你咬死他记错了会怎么样。”
白梦川烦躁地坐到椅子里,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闵哲轩紧张地扣着手指,说:“我说他应该是记错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白梦川满意了一些,他说:“你不用太紧张,那场火灾之后许风意已经认不出人脸了,是到新闻社之前的一段时间才治好的。”
“那……”闵哲轩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跟在许风意身边的那几年根本就没有被对方记住过,难怪自己有一次换了座位,许风意没有跟上来。
那岂不是现在谁来当许风意的配偶都可以,为什么还要选自己呢?
想着这个问题,他被带出了新闻社。可是,他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他一直是被选择的那个,为什么他那么多年的时间只是在当一个替代品。
他根本就没有被记住,他不甘心!
可这样根本就没有用。闵哲轩突然冷静下来,他突然想明白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牢牢抓住许风意,否则等待自己的不知会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但他也绝不能止步于此,他还得做点别的,至少要搞清楚,为什么白梦川这么在意许风意。
在新闻社下班的时候,在回居住区的必经之路上,许风意突然被一大束雏菊挡住了视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声音。
“下午好啊。”
闵哲轩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
许风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在接过花的时候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还不明显吗?”闵哲轩说,“当然是在等你了。”
许风意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回应,而且他确实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让他感到有些懊恼。
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闵哲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问:“那……男朋友,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许风意不好意思地笑着,更不好意思去纠正闵哲轩对自己的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闵哲轩的时候,他就会闻到一种香味,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每次一闻到这种气味,他就会感到很慌乱。
思来想去,他小声说:“真是麻烦你了,我明天把礼物带给你。”
听到这个回答,闵哲轩突然板起脸,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他转过身,背对着许风意说:“这么说,你觉得我是专门来要礼物的。”
许风意急忙否认:“不,别误会,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哦,”闵哲轩仍旧没有转过身,“那是我太闲了,没有事情做,专门跑到街上来堵你。”
“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了。”
尽管很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许风意为昨天说的那些刁难自己的话道歉,但闵哲轩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他适时地放过了许风意,转过身来给了许风意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说:“那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别装作和我不熟的样子。”
直到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闵哲轩才松开许风意。
“那就明天再见。”
闵哲轩的出现让许风意低落了一天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花,但是一小朵一小朵地凑在一起,看上去很热闹,也很漂亮,于是他想路过商店的时候买一个花瓶,这样回去的时候就能把花养着了,就是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抱着几样东西回到公寓楼的时候,许风意看着楼梯,感到有些累,或许是上了一天班的原因,他感觉自己有些精神恍惚,便坐在台阶上休息了一会儿。
实在困得有些难受,许风意撑着脑袋,小声地对自己说:“我一会去就要睡觉。”
楼梯间里回荡起沉重的脚步声。
许风意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公寓前进,他的步态有些摇晃,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但还是尽力稳住了身形,因为手里拿着花瓶和一束花,所以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扶住栏杆,所以需要更加小心。
楼梯间里的脚步声慢慢地有了回声,许风意听见自己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眼前的楼梯也开始变得模糊。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让他感到舒适的某种气味蒙住了他所有的感官,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束繁茂的花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