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局的办公楼内很安静,白望川带着队伍回到了这里。
今天的任务不算完全成功,他原本是不想用那些强硬的手段的,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许风意竟然天真到以为自己能跑掉。
就是不知道林博士会对许风意做些什么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自从来了乌托邦以后,他一直在让自己忙起来,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在家的时候他总是感到不安,父亲和大哥在谈论问题的时候总是将他排除在外,母亲又总是在房间里不出来,白望川几乎一整天都找不到人说话,这种情况直到他离家求学之后才有所好转。
然而在他寄居在外的时候,那种没来由的慌乱又彻底控制住了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为此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相当荒唐的日子,直到父亲对于他的行为忍无可忍,派大哥来到他的住所。
“你又在搞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白梦川的拳头。
如果不是有好友在场,拼命将他的好大哥拦下的话,自己恐怕真的会被打死吧。
“你没事吧。”
陈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尽管在刚才的混乱中他也不慎挨了几下,不过比起白望川的惨象,他可健全多了。
白望川没有心情说话,白梦川还在门口等他。
“你真的要跟他回去啊,那不得被打死。”
白望川沉默地摇了摇头,被身后白梦川不耐烦的敲门声催促,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客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陈旭东张西望地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怎么样才能帮到白望川呢?
他起身走向白梦川,想好好和这个暴徒一样的家伙好好谈谈,却被白望川拦住。
在看清白望川眼里的担忧后,他更加坚定自己必须、也有必要告诉白梦川,对任何人实施暴力都是不可取的,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他一把挣脱了白望川的手,挺直了腰板走到白梦川跟前,试图与这个人讲道理:“我……”
“管好你自己的事。”
“嘿!”
自己被打了几下的仇还没有报,这个人态度竟然还这么嚣张,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这陈旭哪里忍得了,当即撩起袖子就要和白梦川打一架。
这时白望川冲了过来,站在二人中间,推着白梦川就要往外走。
“别冲动,哥,我们快走吧。”
直到上了车,陈旭还跟在车后面骂了一会儿。
“白望川你就是个懦夫!”
白望川低着头坐在白梦川的对面,不敢说一个字。
身上的伤口还在痛,因为包扎得很粗糙,一点小的动作都会牵起大片的疼痛。
“你最近都在做什么,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吗?”
白望川知道自己最近做的事已经都传到家里去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告的密,否则就他大哥的脾气,恐怕是巴不得自己作死在外面,才不会多管闲事。
“问你话呢。”
“我知道错了。”
白梦川冷笑一声:“你错的次数还真不少。”
“对不起。”
我为什么要道歉。白望川在心里这样问,他知道这个问题他永远都问不出口,可他就是不甘心。
为什么要管我,明明平时总是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来妨碍我。
白望川一遍遍地在心里咒骂着,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顺从的样子。
“要不是父亲让我过来,谁想收拾你的烂摊子。”
对于这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弟弟,白梦川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为了应付父亲,他还是将白望川接回了康城。
乌托邦的秩序早在建立之初就已经完备,白望川在这里几乎不用做什么,但他总觉得不安。
在他眼里,乌托邦毫无疑问是一个比监狱强得多的去处,至少要自由得多,可事实并非如此,因为白梦川是这里绝对的首领,所有人的行动都必须遵从他的要求,然而一个人的决定是不足以被奉为准则的。
因此白望川经常需要处理一些因为不满乌托邦秩序而反抗的人。
比如说那个许风意。
白望川能感觉到大哥对于这个人是有些不同的,先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才会在茶水间那里等着许风意,可他实在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长相、谈吐,全都透露着乌托邦特有的天真和无知。
直到他把许风意送进实验室。
白望川长舒一口气,躺在椅子上。不管怎么说,他在乌托邦的日子比在家好得多,既不用每天向父亲和大哥汇报工作,也不用担心会被责骂。
尖叫,血液,药物。
文姜被架着塞进楼上的房间,一碗接着一碗的药流水一般送了进去。
“疯子。”
白州成皱着眉头看向楼上吵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