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周的联考,吴歧已经对自己的错题麻木了,现如今地他看着自己堆叠的试卷还没来得及整理的错题,心中不免劳累,成绩单一份一份呈现在他面前,令他无言的是,他的成绩卡在一个分数位置上不去,就连排名都跟之前的大差不差。
对完考卷答案,吴歧趴在桌子上,靠着休息会儿,徐闻走过来,勾着吴歧的肩膀,笑道,“别睡了,待会儿上体育课,好好放松一下。”
“好。”吴歧应着,头也没抬。
赵须词在一旁跟徐闻两人对视一笑,继续看起自己的手里刚借来的杂志。
体育课上,吴歧闲逛几圈操场,靠近排球场时,有几名少年刚从器材室里拿着排球,约着三两个伙伴往排球场那边跑去,他们挥挥手,又凑上几个人。
其中一名少年尝试拍了一下球,他们特地拿了轻款的,这样打在手上不会特别疼。
动作蹩脚,球飞了。
一旁的体育老师看不下去,跑过来指导他们动作,几人学的认真,但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动作没那么利索,排球是这段时间新增的器材,见他们那么热情,老师也乐意教学。
吴歧见他们从一开始过不了网的球到慢慢地已经可以有一两个来回,看得入迷,他忽然注意到赵须词此时正坐在阶梯上,也在看着。
两人对上视线,低头一笑。
吴歧走过去,对赵须词道,“好同桌,要不要跟我一起运动运动?”
“去哪?”
吴歧想了想,“我们去器材室看看吧。”
“我不擅长体育。”
吴歧笑道,“巧了这不是,我也不擅长。”
“我们互帮互助,走吧。”
闻言,赵须词也不犹豫了,跟上吴歧的步伐往器材室那边走去。
器材室
吴歧绕到羽毛球那边,拿了个新的拍子,挥了挥问道,“要玩羽毛球吗?赵须词。”
没等赵须词回应,吴歧又将拍子放下,“算了,我记得你家里有拍,换一种你没打过的。”
“这个怎么样?”吴歧拿起一个形似“乒乓球”的板子,在赵须词面前晃了晃,“我没见过这种器材呢。”
赵须词摇头,道,“我也没玩过。”
“行,那就这个了。”吴歧敲定,笑着去找器材室管理人员登记,无奈人多排长队,吴歧只好拉着赵须词来到队伍最后面。
终于排到他们两个,吴歧问了句,“叔~这个怎么玩啊?”
“板球啊,板球要拿那个篮子里的球,来回拍就好了。”
吴歧似懂非懂,赵须词顺着管理员的指示去拿了两个羽毛鲜亮的球,笑道,“拿了两个漂亮的。”
管理员道,“拿齐了就登记。”
“学生卡放在这里摆好。”管理员冷声道,而后他指着桌面上摆着的登记册,“然后在这里签上班级姓名,还有借的器材,写清楚点啊,几个拍子几个球,写仔细了。”
吴歧将赵须词推到前面,“你写。”
赵须词将校卡从兜里掏出来,反扣在桌面上,管理员看到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摆好,正面在上,没看到他们都那么摆的吗?”
见赵须词还在填写着登记信息,吴歧正想过去帮忙,那管理员叔叔手先一步将赵须词的学生卡摆正,跟在旁边“队伍”后边齐齐排好,管理员哼笑评价道,“长得那么板正,有什么好遮的。”
“谢谢。”赵须词简单应下这几句赞美,又道,“也就般般。”
闻言,吴歧瞄了一眼赵须词的学生卡,仔细想想,跟赵须词认识快两年了,从来没有看过他学生卡上那张照片,倒是赵须词看过自己不知道多少不同年龄段的图片了。
照片上,赵须词头发没有现在的那么长,有点短寸,但又比短寸稍稍长一点,发色乌青,眉压眼,目视前方,小小年纪还有点冷酷在的,脸上还有一些脸颊肉,看起来稚嫩不少,吴歧抬头瞥了一眼赵须词,见他早就写好正在等着自己,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吴歧轻笑,心想,被抓包了。
吴歧走上前,两人退出器材室,赵须词笑笑,“好看吗?”
吴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好看不好看。”
“是吗?”赵须词反问。
“咳咳……是啊。”
赵须词目视前方,没否认也争辩,只轻轻到,“等晚点拿回学生卡再给你慢慢看。”
“这么大方?”
赵须词:“嗯呐。”
吴歧:“……”
“哪学来的口音?”
赵须词只摇头,他们随便找个空旷的场地,在室内的廊道上,没有阳光,空气很好,该建筑是一个环形的建筑,中心有一个小花坛,采光不错。
两人来来往往打起球来。
这球的打法好特别,吴歧心想,神似“乒乓球拍”的拍子,像“毽子”球,以及跟“羽毛球”类似的打法,还挺考验人的。
吴歧一个扣球,就在球要落地时,赵须词飞步去接,极速将球救起,紧接着又是一个高抛球,弧度满分,两人视线聚焦在球的飞行轨道上,哒的一声,球卡在了上方的凹槽里,两人愣在原地,而后靠近事发地带。
吴歧:“……”
他上下目测高度,有点距离,没有辅助工具,难拿下来,吴歧转头对赵须词问道,“学生卡补办要多少钱啊?”
赵须词被他这句话逗笑,“补办上面没有照片。”
吴歧:“……”
“那不行。”
“确实不行。”赵须词回应。
吴歧转身,从小花园那里捡了几根比较长的棍子,举起在赵须词面前比划比划,问道,“这几个要哪个?”
“……”赵须词站在原地,“吴歧?你被球打懵了?”
吴歧忽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好笑,拿了个最长的就往赵须词那边走去,伸出木棍戳了戳,发现离那个管子还有一点距离。
两人沉思对视,勾了不知道多久,徐闻手里拿着篮球,握在手心里来回转几圈,时不时来个小高抛,正和盛故里聊着天,一进门就看到赵须词和吴歧两个人手里拿着柜子杵在中间抬头望天的傻模样,吹了个流氓哨,笑道,“哟呵~”
“好雅致啊?做什么呢?看日光?”
盛故里在旁边憋出一句笑,徐闻回望他一眼,视线放回赵须词两人身上。
吴歧点头示意上面,从徐闻那个角度,除了能看到管子啥也看不到,仔细辨认后道,“上面几个蜘蛛网挺新哈。”
赵须词无语,解释道,“不小心把球打上去了。”
徐闻感叹,“这算什么,我来。”
徐闻手里举着篮球,比划比划,对齐后,倒数,“3、2、1。”
一个高抛,除了抖落一阵灰尘之外没有什么其他,赵须词看着头顶上那个卡得死死的篮球,无言。
吴歧斟酌开口,尬笑两下算了。
盛故里:“啧,你这技术不咋地啊。”
“说什么呢?失误失误,没准备好。”徐闻笑着找补。
“只有弱者才会找借口。”盛故里调侃。
徐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