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歆然跟赵须词在一定程度上将话谈开,说明白了,骆歆然国外的业务出现了问题,没办法的她只好回去出面处理。
在机场
骆歆然一开始拒绝了赵须词的送机,她觉得没必要,来回跑太辛苦,赵须词每天睡眠时间少,容易失眠,骆歆然这段时间带他去看了中医,开了几副中药,好说歹说,还是挡不住赵须词送机的决心。
骆歆然不矮,但跟赵须词站在一块儿,身高差过于明显,自己跟他差了将近一个头的距离,她抬头感慨,赵须词长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话少了许多……
他不善于表达,但总会用行动去证明自己的想法,骆歆然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无奈,骆歆然知道赵须词执拗,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像这次送机一样,明明心里在乎自己,却又不说话。
在过安检之前,骆歆然站在赵须词跟前,帮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出门前骆歆然特意嘱咐赵须词带上,怕他冻着,她手上动作不停,对赵须词道,“小词,你能来送我,我很高兴。”
“这段时候辛苦你了。”
骆歆然将围巾最后一搭往胸前一放,继续道,“但作为妈妈,我要给你提个醒,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是不会被明白的。”
“即使未来的你,真的能找到一个能只读你眼神就能懂你想法的至交,但要是某一天,他读不懂了,或者某一天,他不愿意读懂了,你也要保持沉默吗?真是这样,你能够真正释怀吗?”
“有些言语,有些事情,不及时道明,可能会抱憾终身哦。”
“我就说这么多,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赵须词挥手告别,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不是他不善于表达,而是他不想表达,他本来就不愿意让他人得以窥探他内心。
书店
吴歧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漫画看得正入迷,门口的铃声响了,他抬头,就见赵须词拿着一袋子东西推门而入,吴歧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笑着调侃,“哟,稀客啊?”
“今天什么风把您这大贵人吹来了?”
赵须词早已适应吴歧的玩笑,接话道,“西北风。”
吴歧嗤笑,沙发比较小,顶多容纳三个坐直的人,加上吴歧现在横躺着的姿势,更是没有位置能给赵须词。
赵须词来到吴歧这边,见没有位置,正好中心有个台阶围读设施,赵须词往前挪了几步,正打算坐下来时,吴歧屁股往旁边移了点位置,对赵须词念叨,“这么见外啊,坐那么远?不来歧哥身边坐坐?”
吴歧怕自己诚意不足,拍了拍刚刚的位置,笑道,“还热乎着呢。”
赵须词玩笑般上下打量那个位置,欲言又止,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但身体却诚实又挪回去,正靠近要坐下时,吴歧抬起膝盖将赵须词顶走,“让你嫌弃?”
赵须词靠到一边,坐在沙发上,笑笑。
他将刚刚带进来的衣服递给吴歧,吴歧接过看了眼,问道,“衣服?”
“嗯。”
吴歧以为是赵须词给自己买的,想也没想将衣服推了回去,赵须词制止他这个小动作,对吴歧解释道,“我妈买给你的。”
吴歧一愣,手还握着袋子一边,闻言抬起头来,跟赵须词眼神交流,赵须词见他这样,只是简单点点头,吴歧思考片刻,摇头浅笑,还是将衣服推了回去,“那记得替我谢谢阿姨,心意我领了。”
赵须词:“不收下吗?”
吴歧摇摇头,张嘴闭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凝成一个简单的微笑,“不了。”
赵须词也没有强求,吴歧见气氛不对劲儿,环顾四周,对赵须词道,“正好庄老头没回来,你陪我看店吧。”
“嗯?”赵须词投去怀疑的目光,吴歧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干笑,“来都来了,就帮我干一些家务吧。”
赵须词嗤笑,“你奴役我?”
“啧,话说的那么难听,这叫邀请,这叫请求,这叫感谢。”说完最后一句话,吴歧将手上的抹布一同递给赵须词,再次说道,“谢谢。”
赵须词接过,认命的开始整理面前的桌子,“吴歧,这上面有一个本子,是你的吗?”
吴歧从收银台桌子底下伸出头来,跪在地上的软垫上,双手撑在收银台桌子,问。
赵须词将桌子上的画本拿起来,晃了晃,见吴歧仔细辨认的模样,忽然他又笑道,“哦,对了,忘记你看不清。”
“……”
“骂谁呢?我视力也不是很差的好吗?要我强调多少遍?”
“是吗?”赵须词质疑问道,“今天正好有时间,要不我们去检查检查。”
“我都高二了,视力都快定型了,再变差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去吗?”赵须词问。
吴歧哼哼两声,“下午一起。”
“行。”
吴歧抿嘴,对赵须词道,“那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把它放回原位吧。”说着吴歧站起身,赵须词听话地将画本放下,他注意到吴歧似乎轻叹了一口气。
赵须词投以一个怀疑的目光,而吴歧丝毫没注意到赵须词的视线,眼神正盯着桌上的画本,假装不在意的往赵须词这边靠近,看到吴歧小心翼翼演戏的模样,赵须词竟然升出了想逗他的欲望,他轻笑,吴歧找着话题,“对了,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啊?”
“哦,刚好有空。”
在吴歧靠近他伸手要去拿画本的时候,赵须词抢先一步将画本拿在手上,往上面举了举,吴歧的手落空,慢了一步,他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赵须词,却正好跟他眼里的狡黠和玩味撞在一起,吴歧无声控诉,“你这是做什么?”
“逗逗你。”
吴歧不怒反笑:“……”
“你有病是不是?还给我。”
赵须词往上举了举,甚至在吴歧伸手前垫了个脚根,吴歧再次抓空,赵须词摇头,“你不是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吗?那你在怕什么?”
吴歧神情放松下来,自动退开一点距离,对赵须词温和笑道,“赵须词,趁我还能跟你好好讲话的份上,你最好把那个东西放下并且还给我。”
赵须词反问,“我不能看吗?歧哥?”
吴歧:“……”
“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须词摇头。
吴歧:“……”
“好吧,那我不看了,我放回去,歧哥你也回去吧,我把这边再整理整理。”
吴歧:“……”
“我发现你这人……”吴歧面色微微凝重,“不是,你……”
他用手捂住嘴巴思考,“装可怜给谁看呢?”
赵须词摇头,用平常的声音语气道,“我没有装可怜。”
简单的一句话,在吴歧耳朵里听起来就变了味,他无言拿起桌上的画本,一张一张摊开在赵须词面前,“给你看给你看。”
赵须词别过头,“你不希望我看我就不看。”
吴歧:“。”
“爱看不看。”
赵须词低下头,伸手扶了一下额前,继续擦起桌子,“嗯,我不看了。”
吴歧见他这样,身形一顿,自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他低头去看赵须词,总不能脆弱到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哭了?”
赵须词没理,像是没听见。
吴歧直接将本子打开,一张一张划过展示在赵须词面前,在见到赵须词嘴角的笑容时,吴歧忍不住拍了赵须词一掌,“你tm的逗我呢?”
“嗯。”
“……”
赵须词笑着回过头,眯眯眼,指着画本上的几个千奇百怪的东西问道,“冒味问一句,这画的是我吗?”
吴歧刚刚被愚弄的火气熄掉,闪躲赵须词想要跟自己对上的视线,吴歧偷瞄了一眼赵须词指着的图画,一个四肢略显粗壮的火柴人坐在桌子面前拿着笔写作业,脸上还有一些意义不明地腮红,吴歧直感叹赵须词识己能力之强大以及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楚,干笑。
“那边的书架还没整理。”吴歧道。
“我待会儿去,歧哥,这是我吧?”赵须词继续问道。
“别待会儿了,现在,现在就去。”吴歧推着赵须词去书架那边,赵须词也不恼,拿着本子任由吴歧推着,“这个骑电动的也是我吧?还有这个趴着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