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行礼后,贾义柄率先动手,想来个先发制敌。
此人拳法比之前那些炎阳宗弟子更为迅猛有力,每一拳都裹挟着一股灼热的灵力。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嘶嘶声,可见还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
谢埋玉起初还能以灵活的走位和剑法与之周旋,但十招过后,贾义柄的攻势愈发猛烈,拳影铺天盖地,将他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擂台边缘。
台下,陆沉星眉头微皱,江不移和奴儿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台上的动静。许又柯看似是面无表情地观望,可心底却也是止不住担忧,搭在摸鱼儿身上的手在无意识地揪着毛,惹得狼崽嗷嗷直叫。
谢埋玉到底还是少了些实战经验,对上已经在外历练了几年的贾义柄来说,谢埋玉明显有些局促,一直在防守不进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埋玉即将落于下风时,谢埋玉手中的软剑又递了出去,但他出手极慢,慢到台下众人都以为他体力已耗尽,比试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正打得酣畅淋漓的贾义柄却脸色骤变,因为他发现对面的防守变成了进攻,眼下这一剑似乎封死了自己所有退路。
往左避,剑尖会先他一步抵达心口;向右躲,剑锋正好划过咽喉;而后退,那看似极缓的一剑又如附骨之疽,避不可避,令他只能出拳直挡。
这小白脸先前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贾义柄在挡剑的间隙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软剑与铁拳交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又像是一声叹息。叹息之后,贾义柄跪在地上,却见思无邪已绕过铁拳横在他颈侧。
抬头看向眼前人,谢埋玉全身上下除去先前被那铁拳破风打到左肩上烂了块布料外,再加额头上流下的一层薄汗,整个人看着像是出去逛了一圈回来了,丝毫看不出经历了一场比试。
反观贾义柄,浑身上上下下没几块完整的布料,在他肆意痛快出拳的同时,谢埋玉的软剑也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痕迹。此时的他真真是狼狈不堪,不忍直视。
台下众人只顾盯着贾义柄那唬人又猛烈的拳法,却忽视了那位一直看似不敌,被逼得节节后退的红衣少年。
台上胜负已分,众人皆是对这位看似年幼的少年多了几分打量和敬佩。
“承让。”谢埋玉收剑后退一步,抱拳行了个礼,气息微喘,额上沁出薄汗,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和乖巧。贾义柄看到谢埋玉这笑容,心底却是生出了无尽怒火,同时又自觉羞愧难当,他认定对方是在挑衅自己。
眼见谢埋玉已连胜三场,正要转身去接论道令。贾义柄忽地握紧双拳站起来,嗤笑一声:“慢着。”
台下弟子皆不知这贾义柄是抽了什么风,难道是输不起,还想再来一场?谢埋玉回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
台上,贾义柄似又重新扬起了气焰,脸上满是恶意,抬起下巴冲谢埋玉说道:“谢师弟,秘境一别,你似乎有了很大进步啊。你在那血沼禁地拿了什么宝贝,是上古神器还是典藏秘籍?亦或是,觉醒了某种血脉?”
说完,贾义柄就紧紧盯着对面的人,看他是何反应。谢埋玉却是眉头微皱,疑惑问道:“贾师兄,埋玉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又柯听着台上二人的对话,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自己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细节吗,为什么贾义柄知道血沼的事?
接着又听见贾义柄继续说:“谢师弟没听懂啊,那我再说具体些,你是不是有魔族血脉!”
哗——
此话一说出来,台下似热油炸锅般沸腾起来:“什么?魔族?!我没听错吧?”
“这贾义柄是真的输不起就来搞污蔑这套吧。”
“魔族?谢师弟吗?这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贾义柄,你什么意思,有证据吗?”
“谢埋玉,你快回答他的问题啊!”
……
场下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会儿骂着贾义柄,一会儿又转头质问谢埋玉。
谢埋玉却是眼也不眨,直接回答:“没有,师兄可不能这般污蔑我啊。”
太玄宗弟子护短,听到谢师弟的回答,一致齐心对外:“听到没?我们谢师弟可是凭实力赢下了比试,你们炎阳宗是不是输不起啊,输了人就开始乱吠了……”
“什么?!你骂谁是狗呢!”炎阳宗弟子站不住了,开始回怼。
“谁应下了谁就是呗。”“就是就是,谁让你们乱污蔑人的,反正我们是不会这么做,应该只有狗才会乱叫……”
“你们……”
场面十分混乱,更有弟子急眼打了起来,引得另一边在论道讲座的各派长老们纷纷传音询问发生了何事。
而其他宗派的弟子和散修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望全局,毕竟太玄宗和炎阳宗无论哪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许又柯站出来压下这片喧闹,正欲让谢埋玉和贾义柄下台,这时萝莉出声:“玩家006,我检测到之前在血沼禁地,除了有谢埋玉和神木谷那几位女弟子外,还有一个人的气息,正是贾义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