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小条件哟～”他恶劣的笑了笑，手枪敲了敲周依梨：“她，可以对着身体任意地方开枪，而你！”□□口指向程明渺：“只能对着自己脑袋开枪！”

他将手枪横在两人之间，邪笑道：“你们，谁先来？”

程明渺毫不犹豫的拿过枪。

程明瀚看向无动于衷的周依梨，嘲讽道：“看来你们的‘爱’，也不过如此！”

程明渺看着手中的枪静默一秒，抬眼看向程明瀚，倏然笑了起来。

不似往日温温柔柔的浅笑，他的唇边咧开一抹极大的弧度，眉眼都微微弯起。

似被这笑容刺激，程明瀚愤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这不男不女的玩意，吃里扒外出卖公司的杂种！以为这里还会有仇家帮你吗！？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场子！我说了算！”

周依梨愣了半天才理解过来，他以为云霄集团的陨落，是程明渺联合敌对公司干的吗？其实也有这种可能，但那段时候她看过几次他身上的摄像头，每次看到的都是浮动着陌生代码的电脑屏幕、浮动的红绿线条，从来没见过他与其他人一块……

她沉默地看向程明渺，这笑容恐怕并不是对他的挑衅，更像是……兴奋，对这场即将开始的游戏的，迫不及待的，狂热的兴奋。

程明渺垂眸，左轮在手中从容的轻掂把玩，下一秒，他稳稳的抬手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我笑你——真是个孬种～”

“咔！”

弹仓转动，但只有轻微一响，她的身体一僵，看他手指动的那一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感受到紧贴脑袋的枪口也隐约抖动，她才发现程明瀚也格外紧张，那癫狂的笑容都隐隐有些僵硬。

她紧紧盯着程明渺，内心窜起丝丝甜蜜的怪异的亢奋的情绪。

能为你死，不一定是因为爱你。她脑中响起，更有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怕死。

但是那种亢奋仍迅速窜上她全身，眼里深深倒映着他柔和诡谲的笑容，心脏越跳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她的心脏，节奏都漏了半拍。

程明渺将枪口缓缓移至自己的下颚，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你哪次不是躲在别人后面，像只可怜的蛆虫一样～一开始是挑唆那个蠢货刘什么，然后是那个没脑子的经理，现在甚至——躲在一个弱女子身后，怂恿别人给你卖命～你可真是，窝囊到骨子里了～”

程明瀚的表情逐渐狰狞扭曲，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感受到太阳穴上的抖动，周依梨再次绷直了背，大哥你莫念了……枪在我脑袋上呢！他可别走火了！

程明渺稳稳当当的扣动扳机。

“咔！”

又是空枪。

他带着笑意温柔开口：“哎呀～你那是什么表情？又要去跟父亲告小状，偷偷哭鼻子啦？”“你特么的闭嘴！”程明瀚咆哮着，举枪就要打他！

就在他枪身挪动的一刹那，程明渺也瞬间调转枪口！与此同时，周依梨猛然抄起椅子砸向程明瀚的脑袋！

程明瀚余光瞥见了周依梨，分神的一霎已失了先机。

两声枪响前后响起，仓库里回荡着程明瀚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被砸倒在地，手上炸开血花。

他努力向前爬动，伸手想去捡枪，周依梨迅速跳上前，一刀扎在他的手上！顺势将枪往程明渺的方向推去。

与此同时，程明渺早已解决掉了那个女人，大步流星的走来，将程明瀚一脚踩回地上！

周依梨诧异的瞥了他一眼，他啥时候挣脱开绳子的…？

周依梨拔出刀子，利落的割断脚上的绳索。那她簪子里开了刃的刀，簪子落地后她就一直藏在袖口里，刚刚就是用这个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程明渺又对着他的双腿各开了一枪，他惨叫着在地上扭曲爬行。

刚刚太紧张了都未曾注意，现在脸上开始隐隐作痛，那搜水仿佛在她头发里发酵，令人作呕。

看着地上宛若蛆虫一般扭动的程明瀚，周依梨阴沉着脸，对着他的脸猛踹几脚！随后狠狠一脚踩在他脸上！用力碾压。

她今天特意穿了硬底鞋，程明瀚痛得嗷嗷直叫，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敢踢我——你这你这泼妇！你…”

周依梨面无表情的猛踹他的嘴，随后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提起，狠狠朝地砸去！

仓库里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哀嚎，但他很快就闭嘴了，因为他的牙砸到地上磕掉了。

周依梨砸了两三下就停手了，因为他似乎抹了发胶，手上是油腻的触感。

她觉得有点恶心，嫌恶的往裤腿上擦了擦。

饶是只砸了几下，他的脸也已血肉模糊，牙碎了鼻梁断了眼睛也肿了。

见她停下，他立马上前，把她湿透的外套脱掉，披上一件干燥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心痛的盯了她良久，他无奈叹了一口气：“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