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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转秋。
时屿市。
光合会客厅的绿意更浓,植物繁茂,展板上添了几张新照片。其中一张是傅绝的背影,也是半在阳光半落阴影里。傅绝纳闷,这都什么时候偷拍的。
“来啦?”
坐在轮椅上的今朝打招呼。多日不见,今朝的精神好极了,轮椅换成轻便的款式,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开头不离霄鹄:“我重新构建了霄鹄信息网,公众信息更透明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真不错。
傅绝看不明白,但完全相信今朝的长远规划。
不久,郑云驰赶回来,风尘仆仆的:“傅绝,你提前打个招呼啊我好准备准备。”
傅绝叉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我不知道会是这里。”
事有轻重缓急,傅绝目前在修复加固主地脉。像骨架一样撑起浮州的主地脉,大多依存于山脉和河流,远离城市。那一天,傅绝看见一座墟坛,心生一念,将它修复一新。
出来一看。
果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所以,墟坛其实是古代至上出入地脉的中转站。傅绝很高兴,见到墟坛就顺手一修复,进地脉出地脉进地脉出地脉,然后冷不丁的,来到了时屿河附近。来都来了,就来看一看吧。
郑云驰嫌弃:“你就不能专门来看我们吗?”从酒窖拿出一瓶酒,满满倒了一杯,推给傅绝。傅绝端起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以前每年假期结束郑云驰回到行宫,都会带上一两瓶,说是郑家特酿。那时年纪小,行宫不让喝,大家就偷偷喝,傅绝不自觉微笑。
郑云驰:“你的酒量变了没?”
傅绝:“比试一下?”
郑云驰哈哈大笑,直说傅绝比以前开朗多了。那时阿上可什么都不说,就会挑衅地举起杯子。今朝合上笔记本,加入品酒盛宴,没想到一杯就倒,醉倒前还说把浮州的墟坛统一整理,让傅绝不用像打地洞一样突兀地从哪里钻出来。
傅绝:“打地洞……”
郑云驰乐不可支:“醉得也太快了吧。阿上,呃老改不了口,傅绝满上。”
几个月前大家还在合伙对付宸京和行宫,恍如梦一场。郑云驰和今朝为了牵制宸京一方,费了不少劲,中途甚至处于劣势差点被行宫反杀,好在都挺过去了。傅绝不善言辞,借酒说感谢,郑云驰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客气什么,你这样都不像阿上了。”
傅绝笑了:“什么叫不像。”
郑云驰咳咳两声,做了个目无表情的表情,而后嬉笑:“小时候我也不爱亲近你。那一次,希言把我带的酒给你喝,结果你醉了。醉后原形毕露,又是光脚踩水,又是对镜子说怪话,还说要打包出走行宫……我俩吓死了,希言出馊主意,说把你打晕让你睡到天亮。我说不行,万一出事怎么办,不如把你绑起来算了。我俩正商量,你在背后冒出来说了一句:要不你们先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傅绝:“……”
郑云驰哈哈大笑:“那之后才知道,你的冷漠都是装的,装久了,就变那样了。那时你很少走出行宫,我以为你就是宅。我是完全没想到你能获得自由,真开心。诶,酒呢怎么都空了?别急,酒多着呢。”
傅绝抿了一口:“我也没想到你家特酿能自由喝,不是一年只酿两瓶吗?”
郑云驰:“哈哈哈,这么说显珍贵啊。那年的葡萄特别好,我就让他们多酿一些,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那年之后你就……酿都酿了,不能倒了嘛,就一直封藏在酒窖里。喂喂,别是醉了吧,还有好多呢……”
好喝的酒。
空气,丝丝的凉。
傅绝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手倏地离开。他眨一下眼,视线聚焦,凝成一张俊美的脸庞。
“徐澈?”
“嗯。”
地脉穿行就这点不太好,不可控,冷不丁就把自己送到奇怪的地方。不过,之前傅绝确实想过,好久没见徐澈了。上次见还是行宫地脉那一堆破事时,告别也匆匆忙忙,再后来就只手机联系过。
呼。
风吹过。
傅绝浑身一哆嗦,好冷。烬牙雪山附近,深秋已经下大雪了。徐澈脱下大衣,给他裹上,一股暖意包裹。
傅绝搓了搓胳膊的鸡皮疙瘩:“好久不见。”
“嗯。”
徐澈变沉默了很多,不说话,就嗯一声作为回答。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傅绝纳闷。两人无声地前行,不知不觉来到烬牙部落。烬牙一族正商量着半个月后的兽灵殿仪典,见到傅绝出现,大家惊喜又恭敬,他的身份早已人尽皆知。
新族长太激动,说话都说不明白了。
只说烬牙之血什么的。
傅绝以为他们想摆脱烬牙之血:“我可以收回你们体内的兽血。”
新族长:“不不,我们只想走出雪山。”
原来大部分烬牙人只想摆脱地域束缚,并非抗拒那一缕兽血。而且相反,大多数烬牙人以兽血为荣,以曾为至上的利刃为骄傲。面对殷切的眼神,傅绝心生暖意,血液从来都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更好地连接在一起。
傅绝:“我会让雪山与其他地脉相连,彼时,你们不会被雪山束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