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不争气,竟然还设计要害沈绣,否则沈绣也不至于逼得将他送出京城,独自面对满朝官吏。
沈绣手底下那些佞臣,他清楚得很,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沈绣确实没看懂他在说什么机会,难不成他觉得是他让他们抓住那个刺客的?
沈绣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只好嗯了一声:“不要再提了,你们这次来可有别的事情?”
沈绣想着提提别的事情,张缘和奚平大约就会和前面那些人一样快进到吹马屁环节。沈绣刚刚在一旁可没少听元太微如何熟练地应付众人的马屁,又熟练地寒暄几句暗示对方该走了。
他这一说,张缘和奚平反倒眼睛一亮。
奚平一副大人果真知道的欣喜表情,道:“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昨日进宫,陛下不仅与我二人谈了水车一事,还问了白莲教在民间是否活跃。”
“哦?”沈绣了然,人还是惜命的,皇帝虽然对政事一贯做做样子,但这回被白莲教刺杀,心里估计也是真的害了怕,“白莲教此次行事太过嚣张,也是警示。不知不觉之间,势力已经大到可以影响陛下身边的人。”
张缘点头:“正是,乔贵妃入宫多年,竟然不知不觉成了白莲教徒,宫中说不定还藏着更多伺机而动。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故此,陛下叫我二人替他想一个能钓出这些小鱼的办法。”
沈绣想了想:“这两日京中抓了不少白莲教众,但他们只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隐藏的都很深。此次宫宴之后,再想把他们引出来,只怕难。他们知道皇宫之中戒严更甚,便不会轻易再露头。除非陛下出宫,真正进入他们的控制范围,他们有了十分的把握才会继续出手。”
奚平腼腆道:“看来沈大人早就料到我二人会怎么说了,也是,沈大人怎么会猜不到。是我卖弄了。”
沈绣正想问问自己猜到什么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便见奚平又扭扭捏捏道:“沈大人已经猜到出巡一事,就没有惊喜了,要不沈大人再猜猜此次出巡的日子吧?”
沈绣:......
沈绣无语,随便蒙了日期:“正月二十八。”
沈绣算是明白了,这俩人把他当成高深莫测的原主了!
原主留下的滤镜还是趁早打破好,这一回他瞎蒙,这下总不至于还用那种仿佛有着巨大秘密的语气和自己讲话,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怪挫败的。
却不曾想奚平和张缘俱是一惊,压低声音不可思议:“沈大人竟然连陛下身边都安排了人?”
奚平由衷钦佩:“大人果真不同凡响,于内室之中密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当真耳目灵敏!”
沈绣:???
再夸沈绣真要心虚了。
“好了,别拍马屁。”沈绣道,“出巡不是小事,此次出巡都要谁跟着?
沈绣看过红楼梦,知道皇帝只要是公开出巡,那必然是一大群人跟着伺候着,当地世家还要上赶着来伺候。
声势浩大,劳动人力。
不过,也不可谓不是一面好靶子。
毕竟只要来了,必然轰动全城,看热闹的百姓多,白莲教的人只要挤在其中,就很容易混到近前。
更不要说皇帝还会带着心腹偷跑出去看看新鲜,下手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换位思考一下,沈绣觉得假若自己是反贼,一定打心眼里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大机会!
可看那日面对刺杀的表现,皇帝也不是个有胆色的人,竟然敢铤而走险,豁出性命钓鱼,当真是让沈绣没想到。
奚平道:“此次出巡恐怕还会有人按耐不住行刺,所以,陛下说...这一回还请沈大人带着宋怜跟随护卫。”
沈绣惊得当即一拍桌子,难以置信:“我?”
“你是说,陛下要我带着我的贴身护卫,一起去保护他?”沈绣不服,“皇宫大内都没人了,满朝堂里一个忠臣都没有,要我一个奸臣做牛做马护着他?”
张缘以为他是长年累月千夫所指,心中委屈,心疼道:“大人......你辛苦了。”
沈绣:“辛苦了就别来劳动我。你们回去告诉皇帝,宫中侍卫个个精良,禁卫池云小将军也是少年英雄,沈某无能,又不熟悉京外,不敢承担保护陛下的重任,还请另请高明!”
奚平犹豫:“可是沈大人,虽然陛下平日里对大人有误会,但是那日在宫宴上孤立无援的可怜之态,大人也看见了。倘若大人不帮陛下,未来总有一把刀悬在陛下头上,说不定一个不留心就要......惨死在外。”
张缘吓得去捂他嘴:“这话也敢说!”
沈绣脑中果真浮现出那日的样子,皇帝身上血流如注,周围无一人敢保护他,那皮开肉绽的惨状,确实让沈绣这个现代人不忍。
死人这个词汇,离沈绣的生活太远了。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虽然沈绣希望皇帝早日滚蛋,他好扶持元太微上位,但是眼睁睁看着他被砍死,又的确心中情绪难平。
也正因此,沈绣犹豫片刻,还是让宋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