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美收拾完地面,仔细洗了手回来,敖世一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她不安地搓着手,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离开了包间。
乔美把包好的碎渣扔进了垃圾桶,来到休息室门口,搭在把手上的手却停住了。她回头望向走廊深处那个包房的方向,想起敖世一毫无防备昏睡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紧。在休息室平复了几分钟,她刚走出来,就在走廊拐角撞上了陈经理。
两人皆是一惊。
陈经理盯着乔美红扑扑的脸颊,询问道:“你干嘛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人,是不是刚才……”他声音压低,“你实话跟我说,老板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没有。”乔美磕磕绊绊地摇头。
陈经理还是有所怀疑,“那你消失那么久去哪了?是今天不舒服?”
乔美紧张地攥起手,“有点……我头晕,就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下。经理,我想请个假,明天我还有早课,今晚能不能早点下班。”
陈经理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行吧。不过我是看在你不舒服的份儿上,给你破例一回。这事儿我就当不知道,你也别和小彩他们乱说。”
乔美直点头,“谢谢经理。”
陈经理道:“你悄悄的。”
“好,我明白的。”乔美看着经理从身边走过,朝大厅去了。她又不受控制地上前半步,喊了一声:“经理……”
陈经理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陈经理觉得今天乔美有点奇怪,他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迎面另一个服务生急切地过来了。
乔美见状,冲陈经理僵硬地笑了笑,火速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长廊黑暗而冰冷,乔美只有借着眼花缭乱的射灯,才能勉强看清墙上的门牌号。她换下了工作装,穿着一件浅粉色衬衫。
周围的空气压得她心慌,手心不断渗出汗来。明明每天都出入这些房间,对它们了如指掌,可今天她却感觉,周围每一扇门都像通往着未知的世界,里面藏着既令人恐惧又叫人向往的一切……
她低着头,不敢乱看乱瞟。其实,她无比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房间,即使不看门牌号,她也能轻车熟路地找到那间豪华的包房。
乔美深吸一口气,颤巍巍推开门。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乔美顿时抓住门框,庆幸般的松了口气。
敖世一晕乎乎的,虚浮起身,差点踏空。
金成在一旁扶住敖世一。幽暗的环境中,金成的眼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他看着怀里醉醺醺的人,又瞄了眼乔美,“你找谁?”
乔美含着嘴唇,机械地摇了摇头,害怕道:“对不起,我走错了,走错房间了……”说着她就跌跌撞撞跑了。
敖世一没彻底喝醉,残存的几分理智让他摇晃着往外走,说:“干啥呀这是?她,谁啊?”
金成盯着敖世一,“这得问你。”
“我?”敖世一半阖着眼,拍了拍金成的侧脸,“我不认识她。”
金成无语地抓住敖世一的手,“那你认识谁?你认识我吗?”
敖世一看了看金成,哼道:“我不认识你。你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金成笑了笑,把敖世一推到沙发上,自己跪坐在他的大腿上,啃咬起他脖子,“等下你就认识了。等下你连自己都不认识,而且只能认识我。”
敖世一浆糊脑子都快没法儿认识“认识”这个词儿了。但抵抗压制的本能犹在,他一把搂住金成的腰,翻了个个,膝盖抵在金成双腿中间,狠狠吻住他的嘴唇吮吸。
金成丝毫不乱,反而热情地环住敖世一脖子,用更深更稳的气息承接过去。
亲完,敖世一把一些重量压在金成身上,“老子说过你得给我上一回吧。今晚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金成抹去敖世一额头的汗珠,“但我记得,你还说过你拿得起放得下,不想追究,那次就算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有吗?”敖世一心虚地说。他感觉今天喝了酒,记忆力好像变好了。
“我很害怕。”金成抱着眼前的人,抵在他胸口,声音淡淡的,“我非常想让你记住我,我用了很多种方法,但你好像完全不在意。为什么?我特别想问你,你究竟是不在意这种情感,还是只单纯不在意我?”
敖世一怔住了。他根本没想过这类问题,在他心目中,金成跟其他人有区别吗?自然是有的,其他人都没有金成可恶。
“我不知道。”敖世一没有说谎,“这得以后才知道……”
金成想了想,“那如果上过后,你发现我跟别人一样,该怎么办?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我吗?还是去找别人?”
敖世一有点烦,“你这话说的,那什么不都一个样儿,还能搞出花儿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给句准话,你到底给不给老子*?”
“我不给你。”金成冷漠道,“我要等到你喜欢上我,只有你喜欢上我,生理和心理的感觉才会不一样,到时候我才能心安一些。你明白吗?”
“我明白个头,你瞎几把说啥呢?老子走过的路比你吃得大米多多了,哪儿就不一样了?”
“或者……我们可以玩点儿别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