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没喝酒。主要是金成说自己不会喝,耍小脾气也不让喝肖识岸喝。肖老年纪大了,平时注重养生,本来就不怎么喝酒,他不喝,就没多少人敢喝了。
一顿饭结束,几人目送肖识岸的车离开后,陆陆续续离开。金成再次搭上敖世一的顺风车,不过碍于刘孟在,金成收敛了不少。
金成一会儿看着敖世一,一会儿用小拇指勾勾他的大手。时间长了,弄得敖世一又急又恼,但当着刘孟的面儿,又只好强压下去。
到了目的地,趁着刘孟解安全带的空隙,金成凑过去,轻吻了一下敖世一唇角。
刘孟不是傻子,他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两个孩子的家长,明知道他们恋爱了,还要装作不知道。
毕竟现在提倡素质教育。
电梯上行,金成恋恋不舍地跟敖世一分别,烦的敖世一只想上去给金成两脚。
刘孟和敖世一还有事儿谈。敖世一知道,他带着刘孟回了自己房间。
进门后,刘孟打量了一眼室内,随后坐在了椅子上,叠起二郎腿,“你什么时候和金成认识的?你俩好多久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统统实话告诉我。”
敖世一耸了耸肩,一脸不经意,“干嘛呀?跟审犯人似的。”虽然他知道自己还没想出来什么无懈可击的借口,大概率是想不出来了。但他足够了解刘孟,首先气势上他就不能表现出心虚。
“金善言家底丰厚,人脉众多,是你能招惹的?你为什么要碰他的儿子?你就不怕他对你下什么圈套?”刘孟神情焦灼,他跟敖世一十几年的兄弟,不得不稍加提醒。
敖世一想了想,绕开话头,“不是。他能下什么全套?金成是他大儿子,他是闲的难受还是怎么着?再怎么说,他能舍得拿自己亲儿子打窝?而且这俩的父子关系一直都不好。我不信,除非他不是人。”他其实挺苦恼。他确实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金成好上,哪怕早断一会儿呢?那样即使金成被刘孟认出来,他也可以说已经断了。好歹是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嘛。
刘孟内心纠结,怎么说他自己也是当爹的,“再不好也是父子。还有金善言,他在那合同条例里模棱两可、含糊不清……这些你应该知道。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敖世一故作淡然,“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多给金善言点儿钱呗,不然让利给他个项目。”他越说心里越没底,敲了敲桌子,支支吾吾道:“总之你就放心吧,我没那么犯浑。说不准哪天就跟金成一拍两散了。”
一想这些年敖世一确实没跟谁长过,刘孟舒了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成。我就是跟你提个醒儿,你这么讲义气……不是什么好事儿。”
敖世一斜眼,“妈的,你这人讲不讲理?我不讲义气,你能跟我铁这么多年?合着在你这儿成缺心眼了呗!”
刘孟顿时笑了,“你说得也是,看来我这要求确实不怎么合理哈。”
敖世一看着刘孟,特别真诚地说:“刘小孟,我这辈子唯一承认比我聪明的人就你一个。不过你也得承认,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这样下来,咱俩就勉强打个平手了。”
“那你说,我哪儿不如你?”刘孟嬉笑道。
“老子比你帅多了好吗!”敖世一骄傲道,“不过还有很多,我怕打击你自信心,就不说了。”他一时也只能想起来外貌了。
“滚吧你!”刘孟笑起来,抬脚虚踢了敖世一一下。
敖世一哼道:“你就这样,死不承认还急眼……对,老子还比你宽容。”
刘孟没空跟他斗嘴,叉腰摆手,“行,你说得对。你树大招风,平时多注意就是了。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睡。”
“嗯,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敖世一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在床上辗转几下,声音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
敖世一起床气不小,腾地起来,打着哈欠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金成。
敖世一白了金成一眼,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晚不来,晚不来,早上来干嘛!
他让金成进来了,自己耷拉着腿瘫在沙发里,没好气道:“你有事儿?”
金成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进来。他顺手把窗帘的绑带系好,说:“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餐。”
“不想吃。”敖世一呆坐,缓了缓神,“我待会儿就回北京,一堆事儿呢,你少给我添乱。还有,以后别在刘孟面前晃荡。”
金成说:“为什么?我昨天就看刘孟哥脸色不大好,他是不喜欢我吗?”
敖世一打起哈欠,“没有。他说……他就是见不得同性恋,他烦Gay,懂吗?”他突然想起刘孟提醒自己留个心眼的事儿。
金成轻轻走向沙发,没再追问,“好吧。我知道了。”
没多久,金成订的早餐就送了上来。敖世一正在浴室洗漱,金成没再挑逗他,乖乖在餐桌上等。
敖世一完全清醒后有了食欲,出来两三下吃完了早餐。金成从容不迫地叉了块培根,“不够吗?你吃我的吧,我已经吃饱了。”
敖世一悄悄观察着金成,抓起他手腕,吃下那块培根,“金成,你就这么喜欢我?”
金成看着敖世一,慢慢挪开视线,偏开头,只给他看个侧脸,说:“呵,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之前我对你说得那些,其实都是骗你的。”
金成侧脸跟正脸一样好看,骨骼错落有致,连成一道清隽的弧线。
敖世一神色微动,握起金成的手,用劲儿攥了攥,“我不是那意思,就算你……”他想说就算金成跟别人一样也没关系,只要告诉他一声就行了,他压根不介意。但金成给他的感觉太真了,这话他就说不口了,他怕中伤到金成。
金成笑了笑,没说话。他就着收拾盘子的工夫,收回了手,然后说:“九点我还要陪肖老钓鱼,先走了。你可以继续睡个回笼觉了。”
没等敖世一回答,金成自顾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