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世一本来想把金成送回酒店就拉倒。没成想,这回金成变得没脸没皮的,一路粘着他。
当着小禾的面儿,敖世一仅存了点儿羞耻心,他硬着头皮,直接关上了房间门。可金成力气还挺大,竟然顺着那点缝隙,硬是钻了进来。
敖世一知道等会儿还得去找刘孟,他嫌金成碍事,自然没给这位不速之客好脸色。金成却完全不在意,反倒把这儿当自己房间,该坐就坐。
金成这人总是这样,该老实的时候偏不老实,不该老实的时候又比谁都安分。敖世一好几天没找乐子了。他盘算着,人都进了屋,也不能白来一趟吧。他心里暗暗盼着能发生点儿什么。可金成倒好,像个木头似的,就只安安静静贴着他,既不说话,也没搞什么动静。
敖世一心里那叫一个恼火!他是在上头的人,面子上哪挂得住,总不能让他主动吧?他再豪放不羁,也不好意思呀!
俩人“打坐”了将近半小时,敖世一终于是憋不住了,“你啥时候来的海城?学校放假了?”
金成掀开眼皮,“请假了,昨天来的。我爸让我出来历练,露脸见几个伯伯,维系一下关系。我说有你在,你会好好关照我的,他就放心了。”
敖世一弹金成脑袋,“合着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搞笑,哪凉快哪呆着去,你算哪根葱,老子凭啥关照你。”
金成下巴磕在敖世一肩膀上,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在,我是不会来的。”
敖世一粗声说:“金成,你是缺父爱还是怎么滴,干嘛缠着我不放?你老子要知道了肯定扒我层皮,一准说我带坏你,这口大锅老子可背不动。”
金成捧着敖世一的脸,掰过来朝向自己,“是啊……我是缺爱,那你,愿意成全我吗?”
敖世一猛猛给金成打预防针,心虚道:“……哼,老子可从来不负责,甩你分分钟的事儿。”
“没关系。”金成轻贴他的唇角,“我愿意。”
敖世一操了一声,笑着捏住金成的下巴深吻起来。
本来时间也不早了,他们都没想真的发生什么,亲个嘴已经够了。
不过敖世一并没有找到以往熟悉的感觉。金成亟不可待地搅动,攻势异常凶猛,敖世一也不逞多让,两人像在争夺主导权,亲的难舍难分、有来有回。可惜,尽管谁都像想占上风,但最后谁都没占到便宜。
敖世一又恼火了,他掐住金成后颈,硬是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气道:“你要跟老子干架啊!还、还真、往死里亲!”
金成淡笑,“不喜欢吗?”
敖世一一时无言,他不知道,他没有过这种经历。
金成看着敖世一木愣的样子,探出舌尖舔舐他的唇线。
敖世一怪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嘴肿的跟香肠似的,咋见人。”
金成开怀道:“我不怕。”
敖世一没好气,反手掀开金成,“边儿去。”
金成目光温存,没说话。
敖世一用舌尖顶了顶刺痛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蛮横的、酥麻的触感。没等他想明白这算什么,刘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敖世一挂了电话,换了身休闲西装去赴约,催促金成赶紧回去。
金成歪头欣赏完了,没再继续纠缠,他目送敖世一离开后,识相地回了楼上的房间。
金成上了十五楼,刷开一间娱乐套房的门。里面桌游散乱,人已经散尽。他穿过外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只有褚届一个人。
褚届听见动静,瞅了金成一眼,又看了眼时间,阴阳怪气道:“这么快?我是不是能提前出禁闭了?”
“肖识岸那个局你别去了,换我去。”金成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服上的褶皱。
“为啥!?”褚届跳起来。
“敖世一也在,我们俩同时出席,不合适。”
“我去。你不去不行啊,刚才你们不是见过吗?你就这么分不开?”褚届盯着金成通红的嘴巴。
金成缓缓坐下,指尖轻敲着扶手,“我得给自己找个身份,总这么藏着,不是长久之计。”
褚届翻了个白眼,捏着嗓子重复道:“……身份……长久之计。”
金成斜睨着褚届,阴笑道:“怎么?你吃醋吗?”
褚届哼了哼,“我他妈吃什么醋。不过他也真是的,就轻易原谅你了?这要放我身上……”他噤了声。
“你什么?”
“扒你层皮都是轻的。”褚届啐道。
金成轻呵,低声说:“他好面子,心又软,开始一直找不到我。重点是。他挺喜欢我的。”
褚届皱眉看着金成。有几个瞬间,他觉得简直金成低沉得可怕,金成做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他隐约知道一些金成骤然改变的原因,可当年的事实在是太不光彩了,他没办法冒昧提及。褚届拎起外套,走到金成旁边,用肩膀杠了金成一下,“得了。我上别地儿玩儿,你想去就去吧。”
“嗯。”金成淡然,跟着褚届一道出去,两人在电梯口分道扬镳。
金成来到约定的餐厅包间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包间里面除了敖世一和刘孟,还有一个制片人和一个导演。
敖世一正对着空荡荡的主座发愣。今晚做东的是资深出品人肖识岸,老家伙年近八十了仍不肯放权,一门心思扑在名利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