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祁言看着她寡淡的脸,唇瓣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沉默片刻后终于起身。
与此同时,秦冉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从一旁的手包里拿出手机,准备自己打车离开。
林祁言长腿迈过两步,在她面前站定。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秦冉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手腕就被男人握住,接着一股向上的外力迫使她站了起来。
秦冉一惊,“你干什么。”
男人垂眸看她,淡淡道:“一起去。”
她本想拒绝,但在看到男人不容拒绝的脸色后,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转过回廊,到达另一个庭院里。
门庭前站着程晋和几个工作人员。
包厢内暖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了出来。
里面,是打翻的红酒,掀乱的桌子,还有哭泣的女人。
施谷蕊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黑色的裙摆被扯得凌乱,长发上沾染着红酒,刚才还明艳动人的脸上现在已经满是慌乱和难堪,在看见林祁言的瞬间,眼眶唰地红了。
她踉跄着扑了过来,惊得站在男人身边的秦冉往旁边退了几步。
庭院里,有两个醉酒的男人已经被控制住,裹挟在门口,仅剩一个肥胖身影见人就打,不太好靠近。
那人脚步虚浮,醉的不行,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走来,眼神迷蒙的看着缩在林祁言身前的女人,舌头都打着结,“摸你是看得起你...别...别以为攀上了林家那位....就...就高人一等了...别...别忘了...当…当初…是…是谁帮了你一把的...”
他说着说着又笑着起来,手上动作也没停,想要抚上施谷蕊的背。
施谷蕊尖叫着往身前的人怀里躲,眼中泪水泛滥成灾,林祁言眼中闪过凉意,把她往旁边一带,避开男人的手。
胖子落空,暗骂了句娘,眯着眼到处乱瞟。
醉的迷糊的双眼在看到一旁的秦冉后突然开始放光。
他跌跌撞撞的平移了过去,吐出满口酒气,“呦...这边还有个更靓的...”
秦冉皱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眉峰狠狠蹙起。
她翻了个无声的白眼,唇角向下,眼底满是生理性的嫌弃,连话都懒得说。
胖子又向她走近一步。
秦冉双手抱胸后退一步,冷冷道:“滚开。”
陈国富觉得声音熟悉,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哎呦喂…这不是老熟人吗...你....你是那个什么杂志的...秦小姐?巧了巧了...”
他转过头看后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喊大叫,“这位秦小姐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身材还这么好,你们看看,这前凸后翘的看着就来劲,在床上肯定更骚,张总你不是喜欢少妇吗,正好对你胃口,来来来…”
说完他就要去抓秦冉的手臂。
手还没碰上,陈国富就感觉下丨体一阵疼痛。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飞出去两米远。
难以言喻的痛感让陈国富瞬间清醒,他双手捂Dior痛苦的仰躺在地上,眼上突然滴下一片湿热,本能的伸手擦拭,定睛一看,是红色的液体,鲜血的腥味扑面而来,在爆发出一声强烈的惨叫后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不止是陈国富,还有看见男人出手的施谷蕊,林祁言伸手接了下才不至于让她直接倒向地面。
原本准备在后面看戏的程晋愣了几秒,玩味笑意在脸上瞬间收敛,表情严肃的快步走了过来。
他蹲下看了一眼陈国富已经断裂的鼻梁和脱臼的下巴。
“啧”了一声,抬头看向林祁言,“你疯了?下手这么重?”
林祁言淡淡对着程晋说:“处理好了送她回去。”
这个她自然是指秦冉。
因为紧接着,她就横抱起施谷蕊,对一旁的秦冉低声道:“回家等我。”
秦冉还是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平直得像被刀削过,眼底更是一片沉寂,看不出半分情绪。
雨停了又下。
从程晋的角度看过去,幽暗灯光在细雨中掠过她的侧脸,明明灭灭间,竟让人觉得她比身旁的夜色还要冷。
她就那么站着,直到男人远去,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程晋心中警铃大作,深知自己玩脱了。
烂摊子收拾到晚上十点。
停车场上,黑色添越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调香氛,衬得气氛格外安静。
程晋瞥了眼后视镜里的秦冉,一上车她就靠着车窗,不言不语。
他轻咳一声,发动引擎,终于打破沉默,“你住哪?”
秦冉声音平缓无波,“江海壹号。”
程晋一愣,心中哀泣一声,最后的一点希望也随着这四个字的出现消磨干净。
江海半岛别墅只有六幢,依次排序。
而那个坐拥半岛内湖的壹号,是林祁言的老巢。
“抱歉。”程晋那张漂亮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真诚,“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老林的…额,合法妻子。”
“没事。”秦冉淡淡道:“就是程先生送的大菜不怎么样,有点难消化。”
程晋眼皮一跳,直觉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