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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格兰特睁开了眼睛。

“可以了。”

他顿了顿，像是自己也需要确认一遍那三个字是否准确，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那些分出去的支脉已经被切断了大半，剩下的虽然还在，但因为血脉不纯、修炼不到家、源头压制等原因，叛军手里那些“分电源”很难再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小范围的或许还有——不超过两位数的个体，程度有限，最多让受害者头痛发热一段时间，做不到索命。

他说完这些时，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风之凌递过去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靠回椅背，像是在等那口气从胸腔里慢慢回来。

风之旭在说完后取出了那枚罗盘——指针静止不动，没有指向任何方向。

与此同时，舆论场正在经历一场缓慢而持续的变化。

在讨论热度最高的时候，各地爆出了“蚀血症复发”病例，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但那些病例并没有像谣言说的那样蔓延开来。

它们在出现后不久就迅速消退，有些甚至只持续了24小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掐断了。

原本被当作“蚀血症复发”的病例，后来在复查中被发现只是头疼发热的小毛病——症状确实存在，但远不到蚀血症该有的程度，更谈不上“丧命”。

费利克斯以“相关信息正在核实”为由冷处理了几天，然后在例行发布会上回了一句：“关于公共卫生安全的谣言，帝国已经处理完毕。”

论坛上的讨论帖在公告发布后还零星出现了几条，但在没有更多新信息的情况下，热度自然衰减，很快沉到了首页之下。

没有人知道，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摁住了蚀血症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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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格兰特的灵力恢复到了三成，即将离开时，风之旭来找他了。

“你走之前，我需要在你身上留一个契约。”

格兰特的目光抬起来：“什么意思？”

他走到格兰特面前站定，抬起手，掌心浮起一个火红色的光团：“你终身不得主动散播蚀血症，否则，你会魂飞魄散。”

格兰特笑了笑，伸出手去，把光团握在了手里：“不会有那一天的。”

光团化作灵流，无声地渗进格兰特的掌心，带来一片酥麻感，但他面不改色，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什么痕迹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东西已经在了。

第二天天刚亮时，格兰特抱着幼崽走出了别墅，一辆没有标识的悬浮车停在别墅门外，艾尔维德站在悬浮车旁边。

他把新的身份证明和一个加密通讯器交给了格兰特：“蚀血症如果再有动静，会有人通过它联系你。”

格兰特没有问他“谁会联系我”，他拿起那枚通讯器，看了一眼，收进了内侧口袋里。

“……它呢？”他问。

“像你一样，它会在几天后‘病故’，”艾尔维德说，“傀儡很完美，不会找到你们头上。”

格兰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

抬腿走向悬浮车，但在最后一级台阶时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注意那个二十多岁的，绿眼睛的雄虫，他是那三个里面最有天赋的一个。”

没等他们回复，他便踩上了最后一级的台阶，车门合拢，挡住了他的身影。

随后，悬浮车便驶入晨光中，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