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不懂话吗？”

“你听不懂话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甘欢的声音要高一些，她怔了怔，望向猥琐大叔身后缓步而来的人。

李独脊背僵住，片刻后侧头看已经行至身旁的虞乘，眼神里满是意外。

他不是应该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面对询问，虞乘手掌撑着桌沿：“哦，东西落下了回来拿。”

刚送走相亲对象的外甥又被他撞见自己在搭讪其他人，李独自然有些心虚，他往后退了几步，喉间滚出几声干笑。

“你这是在？”虞乘看了看甘欢等人，目光又绕回李独脸上，明知故问。

这桌漂亮精致的女生本就引人注目，又因为刚才甘欢拔高音量的质问吸引来了许多人，让这里一时成为焦点。

许多探究的视线打了过来。

“哈哈。”李独清楚现在情况不利于自己，笑得难看，“看几个小姑娘穿得挺好看的而已，你瞅这头发也五颜六色的，多好看。”

听他话里有话，甘欢将脸皱作一团，嗔怒开口：“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头发什么颜色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看的东西是个人都会多看两眼，何况穿这种出来招摇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李独表现得有理有据。

他问虞乘：“是吧？”

“放屁。”甘欢本身脾气就不好，一听这话立刻炸了。

“你大爷的臆想什么，要不要点脸？自恋也该有个限度。”

李独被驳了面子，刚想瞪过去，却被身前的虞乘挡住视线。

他完全没觉得他这样说有什么问题，甚至认为虞乘会与他有共同话题。

青春期的男生嘛，都那样。

他也是过来人。

“你喜欢？”虞乘抛回问题。

这话音落，虞乘感受到后面甘欢看了过来，她瞳孔骤然放大，有些不可置信，仿佛在说没想到他们是同类的人。

李独脸色瞬间放松下来：“喜欢啊，怎么样，你也这么觉得吧。”

虞乘漫不经心地抬眼，顺着他的意思：“裙子确实挺好看的。”

“所以你想在这里要链接吗？”

“什……么？”李独有些呆滞，就连其余几个女生也困惑起来。

“裙子链接啊，你不是说好看，否则也不会一直堵着人不放。”虞乘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不见得，正义凛然道，“我尊重你，自己在家穿穿不丢人。”

周围一片哗然，这才恍然大悟。

不少人甚至露出同情的眼神：“我靠，完全看不出来，竟然是女装大佬。”

李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咬着牙关，面上染上几分狰狞。

“小兔崽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甘欢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顺着虞乘的意思继续说下去：“那真的很抱歉了大叔，裙子是我们在实体店买的，没有链接。”

她试探地问，“我把地址告诉你？”

旁边的朋友投去赞许的目光。

好一个开团秒跟。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穿裙子了？！”李独被他们的一唱一和气到，顿时暴跳如雷，“你们两个故意的是吧！”

“不穿裙子？”虞乘蹙眉，作懊恼状，“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啊。”隔壁桌目睹了全程的一个中年女人开口，“人小姑娘都说要走了，偏给人家拦着，你想做什么啊？”

“少在这里嚼舌根子！”李独扭头过去，指着那中年女子，愤愤道。

中年女人丝毫不畏惧，哼笑开口：“我说得不对？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真以为我们都是瞎子没看到呢？”

经过这轮对峙，店里议论纷纷，处于话题中心的李独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周围人的白眼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李独脸都气红了，手指狠狠攥着公文包，他愤怒地看着虞乘。

今天一切的窘迫都是他造成的。

“你满意了？”他咬牙切齿。

虞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独夹着公文包转身，走出几步又回了头，他扯着嗓子道：“你记住了，今天的相亲是你亲手搞砸的。”

好没有攻击力的话。

虞乘站在原地，目送他气急败坏地推开店门，步履匆忙还被台阶绊了下。

等到李独的身影完全消失，他回眸，那几个女生齐刷刷盯着自己。

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虞乘在这奇怪的氛围里感到不自在，最后看了眼甘欢，向她们点头示意后也离开了咖啡厅。

他还是觉得这个女生好眼熟。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先开口的是扎着双丸子的女生，“……好帅。”

一语泛起涟漪。

告别了刚才的紧张氛围，其他几个也接连开始躁动起来。

“是吧！真的好帅！”

“其实从他进门我就注意到了，妈呀，这人平时都走下水道吗？”

甘欢无奈地看着她们在旁边一脸花痴，平静道：“我们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