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装的。”
虞乘多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感到不解,什么叫做喜欢装的。
“这是什么说法?”赵鸣升也同样疑惑。
江叹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模糊其词:“就喜欢特别能装的,最好一肚子心眼子。”
赵鸣升罕见地沉默了一下:“那你……口味挺独特哈。”
“谢谢。”他回。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在夸他吧。
虞乘被他的脸皮厚度惊到。
这个话题在服务员端着菜过来时停止。
她将最后托盘里的三杯饮料轻放下:“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菜摆了满满一大桌,显然不是他们三个能吃完的范畴。
虞乘有点心疼,他粗略算了下,这要是放在自己家,得是好几天的量。
现如今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说实话,虞乘已经饿得不行了,胃里空荡荡地异常难受,看见眼前的食物眼睛都直了,但也只是克制地夹了几筷子。
三个人吭哧吭哧吃饭。
不得不承认,虽然菜名离谱,但确实好吃,难怪有这么多客人。
冒着热气的饭菜很快让虞乘出了层薄薄的汗,他伸手拿过刚才服务员放下的饮料喝了一口,随即眼前一亮。
然后凑过去连喝了好几口。
靠,什么玩意儿这么好喝。
在赵鸣升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虞乘咬着吸管飞快把饮料喝完,全程不到三分钟。
“老……老大,咱还吃饭吗?”赵鸣升微微张嘴,试探性地问道。
虞乘看了眼被自己喝光的饮料,透明玻璃杯底只剩下几块还没融化的冰块,他是第一次喝到这种东西,很甜很凉快。
印象中跟着那人除了自来水,喝过最奢侈的饮品叫傻碧。
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饮料起这么不文明的名字,虞乘怕被骂,把外面一层包装撕掉才敢往回拿,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原来当时买的是盗版饮料,难怪一股子劣质香精味。
收回思绪,虞乘感受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有点饱了。”
可惜了满桌子菜还没怎么动,早知道就留着后面慢慢喝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江叹的那杯被他推了过来,他目光盯着前面没看虞乘,声音在杯子推过来时响起:“不爱喝杨枝甘露。”
虞乘没接。
“不爱喝那你为什么点这个?”
“因为菜单上面写的是薛定谔的柚子。”
虞乘:……
为什么能写得毫无关联。
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临走前虞乘一口气把那杯江叹没动的杨枝甘露喝了大半,只感觉肚子撑得不行,但又实在满足。
江叹去结了帐,走出店门的时候赵鸣升兴致勃勃自顾自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儿,很快将目标定在老地方,鹤鸣路的网吧。
虞乘能猜到,一点不意外。
“老大,来不来?”赵鸣升谄媚地朝虞乘笑,再次尝试拉他入伙。
“如果你允许我在你旁边电脑上听网课,而且音量开最大外放的话。”虞乘微微弯唇,“那我没什么意见。”
赵鸣升“嘶”了一下:“这样会不会被打?肯定会被打的吧。”
虞乘笑而不语。
赵鸣升难以想象在玩乐放松的地方,突兀地响起超大音量的网课声音,然后虞乘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地记笔记。
虽然虞乘不一定会被打,但他一定会就这样微微地社会性地死去。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赵鸣升决定换目标:“江哥你呢?”
“我?”
江叹掀起眼皮,目光有意无意地拂过虞乘的侧脸,他慢悠悠道:“我准备周末遛狗看书,陶冶一下情操。”
虞乘不动声色挑了挑眉。
赵鸣升眼睛瞪得老大,轮流审视着两个负心人:“行,我就多余问这两嘴,你们就继续这样对我吧,我分掉得一点也不多,打得一点也不崩溃。”
他咬咬牙,脚下速度加快几分,愤愤与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虞乘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身旁的江叹始终与他并行。
街边小吃摊冒着热气,周围是来往逛街的客人,一只浑身白色的萨摩耶被女主人牵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虞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江叹察觉到他的目光所及处,声音从喧嚣中钻出来:“掉毛多,但是温顺。”
虞乘收回视线:“你真养了狗的?”
他以为江叹那句话只是应付赵鸣升,难以想象恶毒反派养狗时的样子。
江叹偏了偏头,迎上他的视线:“嗯,不叫不闹,不拉屎不掉毛。”
“什么狗这么好养?”
“独家的,只此一只。你如果感兴趣,改天我带它出来遛遛?”
“嘁。”虞乘轻嗤一声。
他扭头看街上的人流,心里笃定江叹在逗自己玩儿,世上哪里会有这类品种的狗,再有钱也不能让狗不拉屎吧。
明知道虞乘被勾起了好奇心,江叹像是故意找他不痛快,偏不挑明。
虞乘忍着没吭声,不断在心里默念洗脑自己,今天得装聋作哑。
吃人嘴软,吃人嘴软。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中间没有再开口说话,赵鸣升在前面走几步回头一会儿,很快又被街边新鲜东西吸引过去。
虞乘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得把人情还回去才行。
至于怎么还。
“那个……”他犹豫半天,还是选择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江叹脚步应声放缓,侧眸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
虞乘整理好情绪,咬了咬后槽牙,酝酿了老半天才磨蹭地继续说:“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