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赵鸣升连忙道歉,看清面前的人是虞乘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歉意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你啊老大,那对得起了。”
“……算我倒霉。”
虞乘往旁边跳了一步随即找了个空位坐下:“你,去给我打两菜。”
来得正好,虞乘懒得去跟人挤。
赵鸣升没走,噗嗤一下笑出来。
一屁股坐在虞乘旁边的位置,手指怼着虞乘受伤的腿戳了一下:“老大,刚才来的路上我就听见有人在讨论,说什么你被江叹霸凌了,咋回事儿?真被霸凌了?”
“上个月还有人说我被你霸凌了。”虞乘看了他眼,没好气。
他就搞不懂了。
自己是长了一副谁都可以霸凌的样子吗,天天谣言传得飞起。
赵鸣升笑得更大声了,他当然知道虞乘不可能被霸凌。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防着点他。”
他说着,开始掰着手指头分析:“那小子特奇怪,我来你们班这段时间就发现了,老是一副看我不爽的表情,我又没招他惹他,也没让他交保护费啥的啊。”
虞乘看了眼他前方,想了想斟酌开口:“或许,你怕被他霸凌吗?”
“我?”赵鸣升一说这话就来劲儿了,声音徒然抬高几分,朗声道,“开玩笑,我是什么人?我妈是教导主任,我也混了这么多年,他见着我都得绕着我走。”
“是吗。”虞乘淡淡道。
赵鸣升正要点头称是,耳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是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赵鸣升的耳膜里。
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赵鸣升咽了下口水,一寸寸将视线往上移。
江叹就隔着桌子站在他的对面,手中端着两个餐盘,眼皮懒懒地垂下看他,没什么情绪:“需要我绕着走吗?”
“……也不是很需要。”赵鸣升打了两声哈哈,向虞乘投去求救的目光。
下一刻,两个餐盘被放在桌子上,江叹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屈往前推了推,其中一个餐盘就被放在虞乘面前,堆得冒尖的糖醋排骨掉了几块到米饭里。
赵鸣升头脑疯狂运转,视线来回在两个人的脸上流转。
“啥……啥意思?”
江叹没说话,只是看着虞乘。
虞乘的被赵鸣升赤裸裸地审问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明明知道江叹绝对有所图谋,耳尖还是不争气地爬上了绯红。
“什么意思?”他开口问江叹。
“你的腿我也有责任。”江叹依旧是散漫的模样,说着顺势坐在虞乘的对面,“而且老婆饼很好吃,不能白占你便宜。”
这个理由,他没办法拒绝了吧。
江叹藏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紧。
“老婆饼!”赵鸣升顿时发出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啥意思啊老大!你不止给了我老婆饼?”赵鸣升也不管江叹在不在了,“不是,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虞乘沉默了一下:“同学而已。”
“……嗯。”江叹轻声应。
手掌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鸣升才不信,他百思不得其解,虞乘虽然长得好学习也好,有不少人想往他身边凑,但都被他冰冷冷的性子劝退了。
就算是二班本班,也没几个关系这么好的,更何况是这个人。
简直跟虞乘不是一个世界的。
亏他那会还在虞乘面前吐槽过不止一次江叹,结果两人竟然给他当头一棒,赵鸣升觉得他第一小弟的位置有些不保了。
他看了眼虞乘餐盘里的糖醋排骨,眼前一亮像是逮到了机会。
“老大,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吗?”
江叹甚至没抬头:“没有,他喜欢。”
嘴里还塞了块糖醋排骨没嚼完,虞乘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住。
“是你懂虞乘还是我懂虞乘。”赵鸣升气不打一出来,觉得他就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江叹没多做解释,把另一个餐盘推到赵鸣升面前。
赵鸣升怼人的话梗在喉间。
“我的?”
江叹点头。
赵鸣升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嬉皮笑脸地把餐盘边的筷子拿起来,朝江叹竖了一个大拇指。
别说,还挺上道。
“我就说那些坏话都是谣言,放心奥,赵哥和你虞哥回头为你做主。”
虞乘叹了口气。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这么快被攻略。
江叹又起身去打了份餐,回来时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虞乘餐盘里,看见他把饭菜都消灭得差不多了偷偷勾唇角。
虞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很久没有吃得这么撑过了,果然还是甜食好吃。
想到这里,他眸色幽深。
小说里写,虞乘是喜欢吃辣的,尤其讨厌甜食,可虞乘本人与这恰恰相反。
但这事,他没跟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