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门口了。
她没立刻回。
姜锐抬头扫了一眼:“林屿森到了?”
庄序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嗯。”她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我出来。
——地上有雪,小心点。
她看了一眼,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起身去拿外套。
庄序把最后一道题讲完,合上笔帽。
“今天先到这儿。”他说。
“这么快?”姜锐抬头。
“下次再补。”庄序站起身。
聂曦光已经穿好外套:“我送你。”
三个人一起往院门口走。
院外的雪踩得很实,小平台上积了一层白。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在门外。
“他到了。”她说。
话音刚落,脚步已经快了一点。
院门外,一辆黑色轿车车停在路边。
灰色大衣与雪色对比分明,他立在车旁。抬眼看见她的那一刻,眉眼忽然展开,笑意从眼底慢慢浮出。
姜锐先跑过去:“你就是森哥吧!”
林屿森笑着看向他:“你是姜锐?”
“对!我姐老提你。”
“她也常跟我说你。”
他把袋子递给聂曦光。
“路上买的。”
是烤红薯。
“你怎么会买这个?”
“看见路口有卖,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她抱在怀里,热气透过纸袋慢慢散出来。
庄序站在一旁。雪落在他肩头,很快积起一层。他看着他们说话,看着那份自然的靠近。
林屿森把烤红薯递过去的时候,察觉到那道视线。他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在收回手时,指尖缓了一瞬。
随后,他朝庄序走过去,伸出手。
“林屿森。”
“庄序。”他说,“曦光的学长,姜锐的家教。”
两只手一触即分。
“走吧?”林屿森回头看向聂曦光。
她点头。
林屿森替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把包放好。
姜锐站在门口,对她比了个手势。
车子慢慢驶离。
庄序站在原地,雪还在落。
车里很安静,暖风轻轻吹着。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一张折得很小的便签,纸角硌了一下。
上面写着:
林屿森,我喜欢你。
她没有拿出来,只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想去哪?”林屿森问。
“夫子庙吧。”她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你去过无锡梅园吗?”
“没有。”
“春天很好看。”她说,“下次可以去看看。”
“好。”
车子往前,白日的雪色在视线里一点点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