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到无锡的时候，天已经很热了。

火车站里闷得发胀，空气像是被太阳压住了一样。聂曦光站在姜云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瓶壁被她捂得有些湿，眼睛一直盯着出站口。

人一波一波地出来。

她先看见了他的书包，深色的，背带旧了一点，被他单肩背着。再往上，她才看见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

林屿森顺着人流往前走。阳光从站台顶棚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他肩上晃了一下。他比上一次见面时又高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更瘦。

“屿森。”姜云先开口。

他停下脚步，看过来，点了点头：“阿姨。”

然后才看向聂曦光。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很快停住，只抬头看着他。

“你来了。”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车子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正好有风。

姜云把客房的门打开，说：“你住这间，安静一点。”

林屿森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点头：“好。”

房间不大，床靠着窗，窗外是一棵老树。风吹过的时候，叶子会轻轻拍在玻璃上。

他把书包放下，很快又走出来。

聂曦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你要不要喝水？”她最后问。

“要。”他说。

她跑进屋，把那瓶一直攥着的水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来。

“谢谢。”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云做了几道家常菜。

林屿森吃得不多，却很认真。筷子放得很整齐，吃完一道才夹下一道。

“多吃点。”姜云给他夹菜，“你这个年纪，用脑子多。”

他点头：“好。”

聂曦光看着他吃饭，忽然觉得，他跟之前又不大一样啦。

午饭后，姜云去休息。

院子里很热，蝉叫个不停。

聂曦光坐在藤椅上晃腿，林屿森拿着书坐在她对面。书很厚，她看不懂封面。

“你每天都看这个吗？”她问。

“不是每天。”他说，“但现在要看。”

“为什么？”

他想了一下：“因为刚上大学。”

这个回答很简单，她却记住了。

下午的时候，她写作业，他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