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舞蹈教室。

李沐云简单去食堂对付了点吃的就过来了。推开门，姜昭已然在里面早早等候。

三把椅子，姜昭坐在中间：“吃过了？”见李沐云来，她微微抬头问候了一句。

“吃过了。”李沐云应声，随便选了个姜昭旁边的位置坐下。

准备表演的社团陆陆续续在门外排队，有的调试乐器、有的做最后的排练。时钟的指针滴答，稳健走过十二点三十一分。

玻璃门被推开，程跃提着托特包走了进来。她捋了捋耳侧碎发，对李沐云打了个招呼：“沐云，来的真早。不好意思啊，有些事情耽搁了。”

李沐云点头——不知怎的，平日里她见到程跃该是笑着的、恨不得立刻像磁铁一样吸过去跟她聊个没完。但偏偏此刻，李沐云感觉自己嘴角挂了铅一般沉重。怎么也提不起来，只得用力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来了啊。”

几乎是在与程跃对望的那一刻，李沐云的心就沉了下去。

程悦大抵是明白了什么——透过那双眼，李沐云能感受到。

仅一瞬恍惚，程跃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笑容。她看向姜昭：“方便换个位置吗？我和沐云沟通起来方便一些。”

“从你进门到现在已经耽误三分钟了。”姜昭全然没接程跃的话，自顾自翻开评审表填写日期和场次：“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眼见气氛僵持，李沐云闲不下来。她于是赶紧跑到门口：“都到齐了吧？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社的《Listen》，演员可以进来了。”

舞蹈社的几个女生陆陆续续往里走。

随着音乐响起，三人都专心地看着前面的同学，不时在给分表上记录。

舞蹈很快就表演完了，整体来讲还不错。

“谢谢，很精彩。后面学生会决定好最终名单会在群里通知的。”程跃道。

舞蹈社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我的水呢？”李沐云伸手往凳子底下一摸，发现水不见了，“刚才明明还放在这里的。”

“渴了吗，我去给你买——”程跃正要起身。

“喝我的吧。”姜昭拿出一瓶矿泉水道。

李沐云扭过头，又看看程跃，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姜昭的水。

虽说这样也没事——都是女孩子。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算了不管了，她快要渴死了。

喝完之后，李沐云拧上盖子，递给了姜昭，“谢谢。”

“没事。”

这时候，第二个节目的学生进来了：是学校音乐社的乐队，他们准备翻唱一首经典的迷幻摇滚。

李沐云最近没少听各种各样的八卦，而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学校乐队主唱和贝斯手的：据说他们两个九月末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只不过没在朋友圈官宣。

弹贝斯的学姐散发着魅惑而帅气利落的独特气质，是不少人心中的女神……主唱看着也就……呃，算是看得过去吧。

真是好福气。

李沐云趁乐队调音的时候偷偷盯了这对小情侣一会。

就在这时。

“忘买水了，你的借我喝一口。”贝斯手向主唱道。

主唱自然而然地从包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塞给了贝斯手。

她喝完之后盖上瓶盖，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嗯？

等等。

李沐云用余光瞥向姜昭，不知道她注没注意到刚才的一幕。

而姜昭的视线却刚好也落在李沐云身上。

糟糕，为什么会这么巧。

李沐云的脸“唰”地红了，她一下子扭过头。

虽然说刚刚……不对，姜昭和她是室友，都睡在一起了——不，住在一起。

喝个水而已，很正常吧？

“呦，间接接吻？在这儿都要秀恩爱啊？”一旁的鼓手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乐道。

“去去去，说什么呢！”主唱故作有些生气地斥道。

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总是有股遮掩不住的笑意，连带着把贝斯手都逗笑了。

李沐云此时的内心快要扭曲成了蒙克的《呐喊》。

间接接吻？？！

所以，刚刚和姜昭是……间接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