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跃牵强地笑了一下。
李沐云听到后更是不淡定。
萧问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然没有人愿意主动出来,就优先从部长里面选了。我知道三班的李沐云同学是艺术专业,姜昭也有钢琴特长。”萧问笑得人畜无害,仿佛真是一个处在状况之外的纯良主席。
程跃就这么坐着,笑容依旧温柔地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字不言。
李沐云又乱了阵脚。她其实没想有很和程跃一起去的。毕竟午休能少一事则少一事。
但现在是姜昭……
“哦,既然如此的话——主席你为什么不去?”刘晚问道。
?
糟了,好像把自己坑进去了……
“最近要负责文艺汇演大大小小的事务,还有标化考试,可能不太方便。”萧问心虚道。
程跃笑着道:“没关系的,主席已经非常负责任了。我们都理解你不容易。据我所知,姜昭同学应该也很忙吧,不如就由我——”
“我最近挺闲的。”姜昭坐在位置上冷冷道。
414的空气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气氛僵持中,谁也不敢说话。
“如果程跃也想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吧……”最开始举手的那名干事道。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
萧问啊萧问,人算不如天算。
程跃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却是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切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贴到李沐云身边,顺便用余光瞥了一眼姜昭。
姜昭没什么反应。
才怪。
看着程跃自然而然地靠在李沐云肩上,她一向宛如木石的心涌上了一丝不爽。但姜昭却说不清楚这是怎样的感受、又是因何而产生。
大概是因为程跃又要在李沐云旁边叽叽喳喳……实在是不让人耳根清净。
……
关于报节目这档子事,姜昭没有兴趣。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隔三差五就彩排,还有的时候带妆。
但李沐云显然是要登台的。
果不其然,她的节目申请表早早就交了上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三。这天早上李沐云心情好,化完妆后准备做个头发。
她正拿出卷发棒在卫生间捣鼓,耳畔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
起初还好,她也没放在心上——昨天夜里就下了毛毛细雨。今早操场的绿茵已经覆上了一层雨水。入秋了,这是常态。
但是她一边卷着头发,隐约感觉不对劲——雨声越来越大。
糟了,她的校服外套还在阳台。
李沐云忽然想起来这茬,把卷发棒随手放在洗手台上,趿着拖鞋一路小跑到窗帘后面拉开阳台门。
果不其然。阳台没关窗,衣服全湿了。
她赶紧关上被风雨拍打摇晃个不停的窗子,昨晚刚洗的头发也被淋湿了。一排湿哒哒的衣服在晾衣绳上重重垂下来,不停往下滴水。水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仿佛在表示对李沐云的同情。
人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她运气差的也是够可以。
“怎么办……”她一声抱怨长叹。因为束手无策,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办,所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李沐云不知所措慌慌张张的时候就会这样,钻进被窝里逃避一切。
门开了。“咔哒”一下,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还有姜昭状况之外的问询:“怎么了?”
姜昭刚从宿舍厨房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穿着淡粉色睡衣的李沐云,现在就像是一只把头扎进水里的火烈鸟,还不停蛄蛹着。一听姜昭进来了,她猛地起身。
李沐云脑补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样子……只能说,不像人类。
“校服湿了。刚洗好,外面下大雨被整个淋透了。”李沐云指了指阳台。
最近校服查得很严。前几天刘晚还是一如既往的朋克打扮,结果正上着课,就被抓去教导处喝茶了。除了洋洋洒洒一篇检讨外,他回来后一身京升的深蓝色校服,把头发也捋顺了,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李沐云可不想被抓到。
但眼下偏偏是自己手欠,昨天体育课上完嫌校服有点脏,就扔去洗衣房了。
“如果你要的话,我有一件备用的。”姜昭自顾自走到衣柜边翻了翻,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对。她跑到阳台边打开门看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出去。
“下雨了。”
“抱歉。”姜昭道:“备用的那件昨天洗了。”
此时此刻,姜昭的外套也正悬挂在晾衣绳上滴水。
嘀嗒,嘀嗒,嘀嗒……
眼下,两人就这么在屋里矗着。
姜昭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深蓝色校服,又看看欲哭无泪的李沐云。
她拉开拉链,把外套脱了下来。又在学校的白色polo杉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卫衣——明显不是校服。
“你这是做什么?”李沐云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