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义卖开始了。

“走吗？”姜昭问道。

李沐云回过神，点点头。

“走吧。”姜昭换上鞋，李沐云随手拿了件外套，关上了寝室的灯。

……

两人到达操场的时候，距离开幕式已经过去一会了。

穿过小树林，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昔日里操场黑灯瞎火的，基本没有什么人会晚上来这里散步。

然而今天热闹非常，李沐云能合理怀疑学校是把京升不远处那个村子的夜市搬过来了。

慈善义卖好像是个传统，每年都会有。京升长期资助一个京郊的贫困小学，义卖就是为了筹集给那所小学的捐款。

据说往届还有学长学姐坐车去那所小学当过义工和支教。

义卖能凑多少钱？

李沐云思索着。

大概也就几百，算了……京升这帮有钱人，应该能有几千？

几千也不够建设一所学校吧。

“其实对于那些孩子来说，已经很多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我一样。”

李沐云一转头，连带着走在前面的姜昭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是刘晚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操场南面那个空荡角落的水泥地上：“不用看了，我一开始就在这。”

这一刻，李沐云几乎可以确定他有读心术。

刘晚继续画着手头的画，也没搭理两人。倒是李沐云不请自来地凑过去瞄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被吓了一跳：刘晚的素描本上，画着一个站在梯子上挂灯笼的女孩。底下也有两个女孩，扶着梯子的左右两端。

三人都穿着京升的校服。

虽然站在梯子上的女孩是散着头发，但是侧脸跟丸子头的李沐云很像。

“记得要扶着点。”刘晚用铅笔快速勾勒着梯子的阴影，一边喃喃道。

李沐云看也没看出来什么，只当是刘晚刚刚在对着学生会挂灯笼的干事们画速写，现在收个尾。

“画得不错。”李沐云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我们还要去找东西，先走了。”

刘晚叹了口气，看着李沐云的背影道：“说了扶着点……”

……

姜昭紧接着就和李沐云开始搜找刚刚搭梯子的周围。

如果只是空旷的水泥地，搜索倒还方便。但麻烦就麻烦在，操场南面有一堆灌木和草丛。

“掉在这里的话，不好找。”姜昭道。

李沐云刚刚缓过来情绪，一看见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立马又开始头疼。

倒不是因为难找——好吧，这也是一方面。但更多是因为晚上的植物附近蚊虫太多，学生会又挂了灯笼，这样一来更招虫了。

出门前忘记喷花露水了。

于是李沐云把袖子和裤腿放了下来。

姜昭显然也有些疑虑，她一边翻灌木丛，一边皱着眉头把陆陆续续搜出来的零食包装袋，饮料瓶等丢进垃圾桶。

她必须跟萧问反映这个问题。

夜幕增加了搜寻困难。那么一小枚戒指，就算是穿了条链子也依然不太引人注目。

就这样，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慈善义卖都快结束了。

李沐云早就筋疲力尽，坐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到底是谁要修这个灌木丛的！”她抱怨道：“平地不好看吗？真是闲得慌。”

姜昭见李沐云已经放弃了，便朝她的方向走过去，也坐在了草皮上。

“找不到怎么办？”姜昭问道。

李沐云低着头。

她也不知道。

姜昭伸出手，勾了一下李沐云鬓角的发丝。

李沐云抬眼，看着姜昭坐在一边，神色平静如水。

市区少见星星，但彩灯的光芒点亮了操场，收进姜昭眼底。

李沐云恍然间觉得，这家伙的眼里有星空。

“叶子。”

“什么？”李沐云回过神来。

姜昭纤长的手指捏着一片叶子：“你头上的。”

星星，眼里有星星……这都什么鬼啊。怎么老是胡思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