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一脸理所当然,未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他倒好茶,茶壶没有立刻放下,一手放在桌上,一手半举着茶壶,上扬着眉,表情还有些无辜。
赞德:“怎么了?”
赞德:“我以为你们鬼都不怕烫的。”
「不是都是魂体吗?」
雷蛰:“?”
……
要我说多少遍?
我是阎王不是鬼!
雷蛰嘴角抽了抽,他抿直唇,缓缓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捏着茶盏,微微低下头又抿了一口,赞德喝了几口茶,觉得光喝茶不够,他起身转头去火房的一个木柜子里找了点东西。
没一会,赞德拿了一包用牛皮纸包的不知名东西走了回来,他将那东西放到桌中间,拉开牛皮纸包上面的红色细绳,沉香黄色的牛皮纸被打开,里面是几个糖橘饼。
橘子那亮眼的橙色果肉,上面有些许白花花的糖霜,打开时还能闻到橘子的清香,酸酸甜甜的,当茶点吃可以中和一下茶的苦涩。
赞德刚打开油纸包就迫不及待拿了一个放入嘴中,他叼着那一块糖橘饼,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给自己的茶盏添了些茶水。
雷蛰喝了一口茶盏中的茶水,将举着茶盏的手,他抬起眼看向嘴里叼着橘饼,一手扶着茶盏,一手倒着茶水的赞德,淡淡的说道。
雷蛰:“我听丹尼尔说你棋艺不错。”
雷蛰:“不如今日你吃完午膳和我下几盘长长见识如何?”
“阿嚏!”
在天庭的令朔殿中的丹尼尔手中拿着文卷,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感觉鼻子有些痒意,安安静静站在丹尼尔两旁的白榆和桂一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白榆:“圣君大人,您还好吗?”
桂一:“圣君大人,您还好吗?”
丹尼尔一手扶着椅子扶手,一手拿着文卷,他低下头接着看,淡声丢出两个字。
丹尼尔:“无碍。”
坐在雷蛰对面的赞德叼着糖橘饼,他听闻一下子抬起头,倒茶水的动作顿住了,上扬的眉毛,眼眶微微睁大,茫然又有些懵。
赞德:“哈?”
赞德放下茶壶,将叼在嘴里的糖橘饼咬下一口,剩下的拿在手上,他将嘴里的糖橘饼嚼了嚼咽下肚,语气带着些欠欠的样子。
赞德:“你今日有那么清闲吗?”
雷蛰:“……”
雷蛰当然不是闲的,他只是再找理由留下一探究竟而已,毕竟那气息太熟悉了,他又不敢确定。
雷蛰努力压制着,自己颤动的眉尾,他微微咬牙,抿直的唇嘴角抽动,又呼出一口气,眉头轻轻上扬,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雷蛰:“这么不乐意,若不是,怕下不过我?”
赞德:“嘿呦?”
雷蛰轻描淡写的说着,直接捏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盏中的茶水,赞德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他糖橘饼也不吃了,将没吃几口的糖橘饼放在茶盏上,只手拍在桌子上,立刻站起了身。
赞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来!”
「竟如此的瞧不起我?」
雷蛰:“等你吃完午膳再来。”
雷蛰:“我此刻有事要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得先去告诉丹尼尔,赞德这家伙还在凡间活蹦乱跳的,没有把自己玩死。」
面对拍案而起的赞德,雷蛰没有多大反应,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将茶盏中的茶水淡雅的一饮而尽,慢慢将空的茶盏放在桌上。
赞德:“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吗?”
「我如此有斗志,你怎么能这样?!」
赞德:“吊人胃口,不得好死!”
「太坏了!」
赞德开始抗议了,他本身不怕雷蛰,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雷蛰:“吾本就不是活人。”
「你怎么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疯话?」
赞德:“……”
「我为何感觉有点冷?」
雷蛰将茶盏放在桌上,站起身转头拂袖而去,刚跨出门槛直接中途迅速消失,跑了。
……
赞德扬了一下眉毛,愣了一瞬,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头回了自己屋。
雷蛰回冥界自己的府中,他坐在桌前用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道。
“赞德在凡间无事,他不过是贪睡晚起了罢了,活蹦乱跳的,还与我呛话,好的很。”
雷蛰写完将这张纸折好,丢给站在自己身旁的小鬼,随后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边走边说。
雷蛰:“义槿,你去天庭的令朔殿,将这信交给丹尼尔,如未瞧见丹尼尔,就交给白榆与桂一。”
义槿:“是!雷蛰殿下!”
义槿接过雷蛰丢过来的信纸,稳稳接住后,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