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小心摔了一跤,杏黄色的衣袍上粘了些泥,弄不干净,几人来到附近的井边想打一桶水,拿帕子沾水将金衣袍上的泥泞先擦干净。
紫堂幻拿出一块帕子,和金一起走到井边,凯莉和安莉洁聊天,喻年乐站在她俩的身旁天真的听着两位大姐姐说话,安迷修望着柳树上飘荡的柳条,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扇着扇子,格瑞双手抱胸靠在柳树的树干上闭眼休息。
金站在紫堂幻旁边再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紫堂幻一手扶着水井边缘,一手拿着帕子头往里探去,等他看到水井的景象,一瞬间他眼睛瞪大,向后退了一步。
金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他抬头见紫堂幻瞪着眼睛,瞳孔有些发颤,神态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金:“紫堂,你怎么了?”
金有些疑惑,他边说着边往井里探去,一下子他好似看到了什么也瞪大了眼,迅速转过头朝着伙伴们喊道。
“格瑞!你们快过来看啊!”
这井并不深,格瑞几人听到金的大喊声,他走到井边往里和金、紫堂幻一同往井中一瞧。
他们发现这井早已枯竭,水井的石块上有几处长出了绿色的青苔,井里面有许多的枯叶,井底下的枯叶中有一个未完全腐化的人类幼童尸体。
六人仔细一瞧,这尸体身上穿着,发型,样貌,乍一看很眼熟。
还有头发上那只云白色的康乃馨头花。
安迷修几人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将目光纷纷同时移到站在金身后的喻年乐身上。
喻年乐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这样看着自己,她歪了歪头,黑色的魂体只有大致五官的脸多出了一些疑惑和不解。
安莉洁盯着井底下那眼熟的人类幼童尸体,她一手握成拳放在胸膛前,一手放在身侧,慢慢的闭上眼睛,好似在感知什么。
其余几人一同将目光投到安莉洁身上,安静等着。
过一会,安莉洁脑袋微微低下,她依旧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安莉洁:“喻年乐小姐,五岁垂髫之年幼女,七日前落井。”
安莉洁:“是枉死。”
站在安莉洁身旁的凯莉又随意的扫了一眼井底的尸体,她双手抱胸,冷静的丢出一句话。
凯莉:“死前还是死后?”
人是落井前就死了,还是落入井中死的。
安莉洁抿紧唇,眉心微蹙,双眼紧闭着,睫毛颤抖了下,她睁开眼睛,转头望向喻年乐轻声道。
“死后。”
空气安静一瞬间,众人下一次看向金身后那茫然小巧的黑色鬼魂喻年乐,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他们又回过头来面面相觑。
紫堂幻:“所以……”
金:“死后被人丢到井里去了?”
紫堂幻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眉毛微皱着,有些不忍,同样皱着眉的金替紫堂幻问出了那句话。
格瑞一手叉着腰一手覆盖在腰间的佩刀上,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冷静的说道。
格瑞:“喻家人,有问题。”
站在格瑞身边的安迷修握着扇子的手放在胸前,一只手微蜷着放在下巴前,他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低垂着眼,淡然又严肃的附和道,
安迷修:“应是喻桑先生有问题。”
安迷修:“在下从喻遗辞公子的面上来看,喻遗辞公子对自家幼妹的失踪并不知情。”
安迷修动作保持不变,抬起眼神,他神情中的严肃多了丝认真。
安迷修:“那担心的神色不曾作假,想来喻遗辞公子真的很担心自家幼妹。”
安迷修话音一落,空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紫堂幻眼神从几位的脸上飘过,他抬起一只手,默默的问了一句。
紫堂幻:“那……现在去报官吗?”
安迷修:“不太行。”
安迷修转头看向紫堂幻,轻声否认了这个决定,他举着的手微微往下挪了些,正经道。
安迷修:“报官我们得讲证据,不然县令只会任作为失足落井,意外身亡。”
安迷修说的没错,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喻年乐是被人害的,就算喻年乐的鬼魂能作证,县令没法凭一缕鬼魂的说辞来判定喻年乐是被人害死。
何况喻年乐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喂……”
正当大家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安迷修耳边响起那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
雷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安迷修身边,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见几人半天摸不到头绪,语气有些不耐,没好气的提醒安迷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