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谷的余晖还未散尽。
佐助收起草薙剑的瞬间,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回木叶吧。”
鼬的声音很轻,被风卷着送到两人耳边。
他垂眸看着掌心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那里还残留着草薙剑刺破须佐能乎时的灼痛感,却也凝着雏田渡来的、带着草木气息的仙术查克拉。
佐助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紧,抬眸看向鼬,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怔忪。
“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回那个……把我们宇智波逼入绝境的地方?”
雏田走上前,站在两人身侧。
晚风拂起她的发梢,银白的月华之力在指尖流转,又悄然隐去。
“团藏死了,根的基地也化为灰烬。现在的木叶,是纲手大人的木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隐在暮色里的木叶轮廓
“纲手大人知道我跟鼬的处境,而那里,也有值得我们守护的东西。”
鼬抬眸,看向雏田。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眉宇间的坚定。
他想起那日在温泉村落,雏田跪在纲手面前,字字泣血地剖白过往,眼底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是啊,木叶并非全然是黑暗。
至少,还有人记得宇智波的荣光,还有人愿意为了这片土地,赌上自己的性命。
佐助沉默了许久,终是垂下了眼眸,额前的碎发迎风飞扬。
“好。”
一个字,便定下了三人的归途。
夜色如墨时,三道身影悄然掠过木叶的结界。
雏田的感知术铺展开来,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三人的查克拉尽数隐匿
鼬的写轮眼微微转动,幻术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沿途的巡逻暗部,让他们对这三道不速之客视而不见;
佐助跟在两人身后,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猫,草薙剑被他收入腰间。
火影办公楼的灯还亮着。
纲手正坐在案前,翻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报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地升起,模糊了她脸上的倦意。
静音守在一旁,正清点着医疗室的药材,听到窗外传来的轻微响动时,她猛地抬头,手里的账本险些掉落在地。
“谁?”
纲手抬手按住静音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三道身影,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纲手大人。”
雏田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她推开窗户,闪跃进屋内,鼬和佐助紧随其后。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鼬的脸上,褪去了晓组织红云黑袍的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脸色依旧沉重,却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平和。
纲手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掐灭了烟蒂,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回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目光依次扫过雏田、鼬,最后落在佐助身上。
“团藏的事,是你们做的?”
鼬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根的存在,本就是木叶的毒瘤。”
纲手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嘲讽。
“那老东西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活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鼬身上
“只是,你就不怕木叶的人知道你还活着,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们来,是想向您申请,留在木叶。”
雏田上前一步,目光恳切
“我知道,鼬的身份敏感,我的名字也早已被日向一族除名。但我们……不想再漂泊了。”
纲手看着雏田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鼬和佐助,沉默了片刻。
“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的暗门,推开后,里面是一间布满灰尘的档案室。
“三代那老家伙,什么都喜欢藏着掖着。”
纲手说着,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尘封的卷轴,扔到桌上
“你们自己看吧。”
卷轴展开,里面是三代火影亲笔写下的字迹,详细记录了当年宇智波一族叛乱的前因后果,以及鼬接受任务、屠尽全族、潜入晓组织当卧底的全部真相。
佐助的目光落在卷轴上,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三代写下的
“鼬之牺牲,为木叶和平”
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他恨了这么多年的兄长,竟是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守护着木叶,守护着他。
鼬垂眸看着卷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他独自背负的黑暗,此刻终于有了一个见证。
纲手看着两人的神情,轻声道
“团藏的死,我会压下去。就当是……木叶内部的一次清洗,无人知晓真相。”
她顿了顿,看向雏田
“你被日向一族除名的事,我也可以帮你压着。只是,你真的愿意?”
雏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必了,纲手大人。”
她抬眸看向纲手,语气坚定
“我希望,木叶的人,都不知道我回来了。日向一族……早已不是我的归宿。”
沉了沉又说
“我走时留下的承诺现在并未实现,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改变日向一族。”
纲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雏田在日向一族受的委屈,不比鼬少。
“那你们打算住在哪里?”
“宇智波驻地。”
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
“灭族之后,那里便成了木叶的禁地,没人愿意靠近。足够隐蔽,也足够安静。”
纲手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暗部那边,我会安排。你们的身份,就用暗部的代号。对外,没人会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她看着三人,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木叶的未来,就拜托你们了。”
夜色深沉时,三人悄然离开了火影办公楼,朝着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荒芜的街道上,宇智波驻地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门楣上的族徽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尘土和腐朽的气息,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房屋的窗棂也早已破败不堪。
佐助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酸涩。
这里,曾是他的家,是他和鼬一起长大的地方。
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
脑海里想起儿时温暖的父母
想起鼬屠族后的情景
想起与雏田在鼬灭族后在屋子里的对峙与她叛逃前与自己告别时的情景
雏田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亮起鎏金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光芒散去时,一个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淡绿色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眉眼间透着温柔优雅的神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这是……”
佐助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魔力人形化。”
雏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叫沫,是我用魔力凝聚而成的。可以帮我们打理房屋,处理一些杂事。跟你见过的流光一样,你还记得吗!”
佐助回想起第七班和第八班联合任务的时候见过的那个男人,嘴角嗤笑一声。
沫对着雏田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得像风拂过琴弦。
“主人。”
她抬手一挥,鎏金的魔力化作无数光点,落在院子的杂草上。
那些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失,露出了底下干净的青石板。
紧接着,她又走向破败的房屋,指尖的魔力流淌而出,修补着破损的窗棂,擦拭着积满灰尘的家具。
鼬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雏田的魔力很强,却没想到,她竟能将魔力凝聚成如此具象化的形态。
佐助也愣住了,随即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这样的本事还不止有一个形态。”
雏田看着忙碌的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些年,在晓组织里,总不能只靠着蛮力。”
月从阴影中走出,银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光,他看着沫忙碌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倒是会偷懒。”
小可则化作一只毛茸茸的金色小狮子,窝在雏田的脚边。眯着眼说
“沫是樱以前专门给我洗澡创造出来的”
雏田嘴角一抽
“那以后就用来给你洗澡好了”
不多时,荒芜的宇智波驻地便焕然一新。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房屋的窗棂被修补完整,积满灰尘的家具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雏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温暖。
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上。
那棵树是他小时候亲手种下的,如今,依旧顽强地生长着,枝桠伸向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佐助走到樱花树下,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眼底的酸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当晚,佐助便离开了宇智波驻地。
他要去遣散鹰小队,也要去见一见久违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