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抬眸,用嵌在长睫毛下的那双美丽的眼睛盯着张扬的嘴唇,道:“你的口唇极美,可惜,你自己不能……后面是什么?”
“……可惜你自己不能吻它。”张扬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像是学生回答老师一个简单的问题。
张扬望着江山愣神了好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
这句话一下把张扬勾回那个满院流溢桃花酒香的晚上,原来那天他喝醉全是装的吗?原来江山都记得!张扬的脸更红了,他吻上江山晶莹的眼睛。
张扬带着埋怨的语气,边吻边说:“你当时没醉,你为什么骗我?”
“阿猿,阿猿,等一下。”江山轻笑一声,喘着气说道,江山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没有回答张扬的问题。
张扬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停止了吻江山眼睛的动作,静静地看着江山,他在记忆中疯狂寻找江山早就爱上自己的证据,但很快又被江山一句话拉了回来。江山的眼神在张扬的嘴唇处盘旋,像是在戏弄:“你的口唇极美,可惜,”说着,他又动了动自己被张扬抓住的手腕,“可惜,我不能——”
江山还没说完,张扬便又吻了上去。
张扬亲得江山险些喘不上气来,江山咬破了张扬的嘴唇,张扬只是松开了束住江山的那只手,张扬两手捧着江山的脸,继续吻他,没有放开。
江山挣扎着抓过他的手,把张扬推倒,压到身下,他跨坐在张扬身上,一如那个满屋流溢酒香的晚上。江山的里衣从肩膀滑下来,头发也随意散落,雪肤墨发,活像一只白鹡鸰。
张扬侧头用鼻尖轻抚江山的手腕,张扬觉得江山的手很烫,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玉兰花的味道。
江山抽开手,他捏住张扬的下巴,让张扬看着他。江山的手指抚过张扬的唇:“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喜欢你?”张扬说完,舌尖故意点了一下江山的手指。
江山摸着张扬的脸:“喜欢我?阿猿,”江山顿了一下,他松开了另一只压住张扬的手,用手指卷着张扬地发丝,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不觉得这种场合,你说你爱我,或者说你恨我,都比说你喜欢我要得体得多吗?”
张扬被江山弄得心痒痒,他扯着江山的手坐了起来,江山被他拽进怀里,张扬的下巴抵在江山肩膀上边,他木木地说道:“那可不得给你得意坏了?你说过你不可能爱我,我说爱你,我要吃亏的。”
“有这回事吗?我以为你养了这么多年鹦鹉应该早知道我的心思了,没想到你对我误解那么深。”
“什么鹦——”
张扬还没说完,江山便堵住了他的嘴唇,张扬怔在那里,他没想到江山会突然吻他。
“你再想想,我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别人怎么骂他,怎么说他,骂他“杀千刀”、“猪狗不如”甚至更难听他都能忍,这些都不打紧,因为张扬看不起那些人。但是,江山不行。江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算是开玩笑,他也能记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
“看来吴涯说得对——”
“他又说什么?”这个名字把张扬的记忆一下子勾到那个他为江山描眉的夜晚,江山的眼睛和那一晚一样勾魂摄魄。
“言多必失。”
说完,江山又吻了一下张扬。
他拉过张扬的手,用脸抚弄着,不一会,他轻吻张扬的手,问道:“你去酒楼听曲,没有听过青梅竹马最后相爱的故事吗?”
“我从不去宋余可能会去的地方。”
江山笑了:“那你听过没?”
“我们是竹马竹马,不是青梅竹马。”
“那不是差不多?”江山抬眼看他。
“你之前说过,两个男的相爱是乱了乾坤,是人心日下,最最不成体统。”
“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么话多。”
“你跟谁学的?这么说话。”
“自然是和裴九郎你学的。怎么,你要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