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注意到吧。”江山道。
张扬盯着江山不说话,笑得有些得意了。
“有什么好笑的?”
江山蹙眉问道。江山发现房间好像突然变窄了,因为他们动不动就眼撞眼。江山撇过眼神,目光又不自觉落到张扬裸露的胸膛上去。
张扬侧过身子,顺着江山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他的手指掠过自己的锁骨后拇指抵在唇上,轻笑了一声:“江大人,”陌生的称谓让江山警觉起来,江山目光刚转过来,张扬马上握住江山摸着的那杯酒,他们指尖相覆,张扬站起身,他单手叉腰,用略带玩味的口气说,“你性子真是沉稳呐,几年前的醋,忍到现在才吃?”
江山没说话,他微微仰视张扬,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泛波的春池。忽然,江山一只手勾住张扬脖子,把张扬扯到脸前。张扬一个踉跄差点给自己摔了,他情急之下搂住了江山的腰。
江山将嘴唇凑近,似乎想要吻张扬。他在那个暧昧的距离里犹豫了一阵,又离远了一些,他抬眸看着张扬的眼睛:“不乐意的话,那就算了。”
张扬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他的手顺着江山的背从腰际滑倒江山后颈,摁着江山的头吻了上去。
江山完全没料到张扬会主动亲上来,江山握住杯子的手松了。张扬顺势扣紧江山的手,把他压在桌上。
金盏滚落,花间意葡萄色的酒水溅了一地。
张扬跨在江山身上,俯身吻他,每一个位置他都是蜻蜓点水地掠过,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这是张扬第一次吻他,然而张扬总觉得这不是第一次,因为在幻想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可惜算盘打得太仔细了,始终不肯冒失。他们曾有无数次机会,这些机会都在算计里被暗中捣毁。现在忽然成了真的,张扬糊涂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江山放任张扬疯狂的举动,突然,江山仿佛回过神来,他把张扬推开,翻身压到张扬身上,将手抽了出来。张扬半截身子悬在外面,险些摔下圆桌。江山松开摁住张扬的手,坐了起来,江山坐在桌缘,没有说话。
“怎么了?”张扬喘着气,一只手垂到地上,看着天花板,“都到这份上了……”
张扬说着,也坐了起来。张扬揽过江山的脖子,吻着江山,又把他推到桌上。张扬这次专心地吻江山的嘴唇,吻得很用力,仿佛他就算因此缺氧而死,也在所不惜。
江山在一阵莫名的晕眩后,又把张扬推开了。他把张扬压在身下,一只手掐着张扬的脖子。二人喘着气,相对无言。
张扬委屈地看着江山,明明是他先招惹的,好像迎合他还是自己做错了。
江山蹙着眉,叫他名字的口吻略带担忧:“阿猿……”
“去他妈的!”
张扬看着江山的眼睛,委屈和不甘让他晶莹的泪珠滚到腮边。
江山看不得张扬这副样子,他松开了掐住张扬脖子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张扬的脸,替他揩去了眼泪。
江山用另一只手将酒壶拖了过来。他用嘴将壶盖揭开,衔着壶口喝酒,酒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江山没有把酒喝完,他掐着张扬的下巴,把剩下的酒统统从壶嘴灌给了张扬。江山灌得很急,根本没给张扬机会咽下去,多余的酒积在张扬的锁骨。
温酒入喉没过多久便叫人热得难受。江山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酒绝对有问题!到底是谁要害张扬?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有人监视?现在停下还来得及吗?
如果这样做,信义、理智、命运、名誉……怎么办?
喝都喝了,栽都栽了,去他妈的!管他呢。
江山把酒壶随意一扔,捧着张扬的脸就吻了上去。
江山顺着酒痕一路吻下去,他在张扬的锁骨处盘桓了好一阵,一边吻还不忘一边抬头看张扬的表情。
简直是乱来……
“就让我看着?未免过分了些吧。”张扬的声音夹杂着干涩的酒意。
他一挺腰,抓着江山的大腿把他抱了起来,江山环着张扬的脖子,轻啄他的喉结。张扬把江山推到床上,一只手缚住江山两腕。张扬亲了他一口,又把他拽起来抵在帐墙上,就像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一样。
张扬跪在江山面前吻他的脖子,空出的那只手揉着他的耳垂。江山喘着,薄薄的酒气喷到张扬耳边,张扬轻颤了一下,只听江山说道:“问你一句话。”
“我不喜欢她。”
张扬轻咬江山的肩,说道。
“不是这个。”
江山说着,脖子往旁边侧开,想躲开张扬来势汹汹地吻。
张扬扳过江山的脸,不知怎么,张扬觉得他的喉咙特别干,他咽了一咽口水,望着江山,张扬的眼睛被泪水磨红了,他正经地问:“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