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

盛勉在河边躺了一天一夜，半爬着到一家田地里挖了地瓜，擦擦泥洗也没洗就生吃了四个，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后想烤，也没学会钻木取火，到村子里去看，大部分村民都逃难走了，他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到打火机，用剩下的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的米，给自己煮了一锅红薯粥。

飞行器完全暴废了，村子里没有什么好用的交通工具，他挑挑拣拣弄出来一辆还没有锈完的自行车，吱吱扭扭地骑着上路了。

陆敏添这个关键的领头人死了，对场上的情势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盛勉觉得混乱和苦痛应该就要过去了。

交通线路瘫痪，盛勉艰难的路途中，半报废的自行车时不时罢工，加上生病修养，等晃晃悠悠到华都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格宅周围的围堵已经没有了，盛勉跑进去，指挥中心还没有从格宅移出去，延煦正在带领着人开会，聊战后恢复秩序的事。

看见盛勉他们都喜出望外地围过来。

延煦派人去找盛勉，但只打捞到飞行器的残骸和陆敏添的尸体。

“景添、宴起、或朗、湛霄他们越过你们老家，往更南方去了，”延煦说，“我让他们这就回来。”

盛勉在人群中扫过一遍，谋慈艰在，剩下的都是延煦心腹的工作人员，没有看见温存阳。

“存阳呢？”盛勉问。

延煦脸上显出不祥的黯淡神色。

“你先休息一下。”延煦说，握着盛勉的胳膊把他往里带。

“存阳呢？”盛勉抽回自己的手。

延煦告诉盛勉，温存阳死了，他们在极度冒险的情况下，只从军防部和社安部弄出了一批武御，没有弄出防弹衣，温存阳当时是用他的身体，抵挡着攻击，把盛勉送到陆敏添那里，创造了让盛勉解决陆敏添的机会。

温存阳当时说他肋骨断了，没有办法继续陪盛勉了，其实是中了太多武御弹，已经濒临死亡了。

延煦保存着温存阳的遗体不腐，盛勉看过以后才举行葬礼。

衍世界的习惯是把婚戒戴在中指上，盛勉挑了一对戒指，分别戴在自己和温存阳的无名指上，看着温存阳双手安详地交叠在腹部，躺在铺着洁净白布的棺材里缓缓沉入沉坑中，棺材合上，土壤覆盖。

延煦留在衍世界组织战后重建的事，盛勉一刻也不想多留，回了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