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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祝福,其实在蛋糕点上蜡烛,送到徐牧野眼前的时候,她就说出口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盯着他的眼睛时,忽然很想再说一次。
也许就是觉得当下这一刻的气氛很合适,便脱口而出了。后面的一切,都是那般水到渠成。
结束后,户外的雨差不多停了。温宜尔精疲力竭地躺在沙发上,发丝凌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
沙发的扶手上,有一滩明显的湿渍和乳白色的黏着物。李韫之垂下的那支指骨分明的大掌,手指中有着明显的湿渍。
他赤着胸膛,视线极淡地扫了眼沙发上躺着的女人。
目光落在中岛台上,那个无人问津、早已面目全非的蛋糕上,狠狠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吝啬地将视线收回。
起身,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到外边的藤椅上坐下,从裤子的口袋摸出一盒烟,动作熟练地抽出、点燃。
李韫之并不觉得自己是好人,道德也并没有高尚到哪儿去。
或者说,对于温宜尔这种送上门来的女人,他只要顺水推舟,享受当下就好。
等到徐牧野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只是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显然已经偏离了预期的轨道。他讨厌这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李韫之取过手机,给程文熠打去了一通电话。
平常这个时候,李韫之会向对方过问制药实验室进展得如何,或者说是最近两边有没有什么风声传来。
鉴于今天晚上,李韫之独自开车离开,并且就在两个多小时前,他们才通过电话。
于是,程文熠以为对方今晚或将不会再次来电,而他也没打算打扰李韫之的行程。
接到电话那刻,诧异过后,很快让他恢复了该有的状态。
正经工作刚汇报了没两句,便被打算了,听语气,似乎还颇为不耐。
“韫哥,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李韫之难得关心了一下程文熠的私人生活。对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汇报了,毕竟自从李韫之从澳门的赌场将他救回来后,便肝脑涂地地跟在他的身边。
一晃,差不多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间,两人大多数都是在北欧生活。对于中国内陆,他并不熟悉,也没有熟识的人。
私人生活,可是说是没有。
哪怕李韫之没有给他布置任务,他也会将之前已经整理好的工作,进行二次督察。将每件事做得尽善尽美,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没有。”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李韫之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口薄白的烟雾,从鼻腔溢出。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浓度并不高,“早点休息。”
“明白。”
程文熠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所以这通电话的意义是什么?到现在,好像也没有接到什么指令。
李韫之抬起头,长腿交叠。
目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在稀疏的光亮中,看向沙发中隆起的一团身影。
今天晚上差一点,他们就做到最后了。
“等等,”在程文熠仍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时,李韫之终于开了口,“你现在去金桐东路的行道路,找一只猫。具体的位置,我待会手机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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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尔隔天有早读,闹钟定的六点十五,只是六点没到,她的生物钟便早于闹钟醒来。
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天花板上用麻绳作为支撑的那盏日式禅意褶皱吊顶。
她稍微偏侧脑袋,徐牧野闭着眼,睫毛纤长。
从窗帘缝隙钻进的自然光线投在他的脸上,原本锋利的五官,被柔光淡化、变得柔和。
有别于平日里总爱粘在她身边,睡觉也要像考拉一样的抱在一块儿。
今天则明显与众不同许多,这种稍微的松弛感,温宜尔有种微妙的落差感。
温宜尔打了个呵欠,动作拉扯间,手指还酸疼得厉害。
想起徐牧野最近都不着家,工作上面忙得不可开交,今天难得一起睡个好觉,于是掀被的动作放轻了不少。
动作轻柔地下床,穿上软拖,轻手轻脚地走进淋浴间,进行一番洗漱。
在温宜尔离开视野的那一秒,李韫之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昨天晚上做完,一直到现在,他就没有睡下去过。
身上的烟草味,被湿冷的风散得差不多。凌晨进屋的时候,温宜尔睡得正好。
沙发不比床,稍微的翻身,就有可能掉下去。李韫之打横将人抱起,扔到浴室。
神情带着打量与探究,盯着温宜尔看了许久,在时间的分秒流逝中,他开口将人叫醒。
当时,温宜尔其实不太清醒的,但还是凭借肌肉记忆,简单的清洗、换好了衣服。
李韫之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蛮横地掀开一边被子,将她放在了床上。
四月不到的天,尤其下过雨,后半夜还是比较冷的。
他站在床边,盯着温宜尔看了许久,拉开一侧被角,斜身躺了下去。
没什么睡意,整个人近乎熬了一宿,直到后半夜,才半眯着眼睛进入浅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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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尔出门上班,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恢复宁静。
李韫之躺在柔软的蓝色被面上,身侧已经空去,没什么温度的位置,仍留有温宜尔的一缕馨香。
不算强烈。若有似无,可却让人无法忽略。
李韫之闭着眼,补了几个小时的觉。再醒来的时候,户外的光线变得刺眼许多。没什么温度,逶迤到原木色的地板上。
他起身,从衣柜找了件衣服。
柜子里衣服繁多,一半挂着女士着装,一半挂着男士衣物。泾渭分明,却又异样和谐。
明明都是低饱和色系的衣物,李韫之看在眼里,莫名觉得扎眼得很。
给上门做家政的阿姨打了通电话,让对方将衣柜里的这些当季衣物全部收拾起来,换上一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