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他盯着的是徐牧野的身份,既然温宜尔有结婚的想法,那么顺着她的想法继续下去,又何妨?
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话开头得仓促,男人以为温宜尔或多或少会有所疑心。
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往深处去想,和温从文的见面,比预计的要顺利许多。
早前还只是猜测,直到拆开那份文件,才发现世界比预计中的要狭小许多。
一晃,十多年过去,李韫之本以为自己早已忘了那张脸。
可实际上,不愧是那老不死的种,当年那一面,模样稚嫩。
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不似从前的那张脸,可见面的那一刻,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你就是小尔的男朋友?”
温从文打从李韫之进屋的第一眼,就没什么好脸色。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就只剩妹妹这一个亲人了,对于这个在对方口中千般好万般好的人,这第一眼的眼缘,就让他不禁蹙眉。
“是。”
李韫之眉梢挂着笑,径直站在温从文面前,对方没出声让落座,便‘谦虚’地保持站立姿势,将自己始终放于低位。
“哥,”温宜尔跟着人站在身边,见温从文迟迟不发话,小声催促。他刚稍微和颜的脸,一瞬间又沉了下去,“坐吧。”
“这都还没嫁出去,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哪有,在我心里,还是哥哥你最重要了。”温宜尔一屁股坐在温从文身边,揽着对方的胳膊,柔声撒着娇,“不过哥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不能一辈子依附于你,给你不停添乱。”
“好了。”
温从文并不接招,目光又重新落回到眼前这个被忽略的男人身上,“我就小尔一个妹妹。要想让我把她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这儿之前,总要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这是自然。”
李韫之颔首。
这几天空闲的时候,他抽空看了下程文熠整理好的信息。
此刻面不改色地将早就准备好的话术提了出来,“我的父亲早已去世,和母亲的关系并不亲厚。小尔嫁给我,不用担心未来会同我的父母间产生什么矛盾。其次,结婚之后,我每月的工资,除了必要开销,其余全部交给小尔。”
“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立字据。”
以徐牧野目前在公司的职位来说,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只不过,现在站在温从文面前的人不是他,而是李韫之。
这次前往中国,主要是为了查清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至于个人资产,李韫之现在的产业链已经遍布全球,驻扎在中国的外资企业,已经是名不经传,最不挣钱的那个了。
如果不是为了徐执清,他恐怕不会踏足中国。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温从文眸色微沉,“听说你并非中国人,以后结了婚,是常驻在北京,还是回到泰国?”
“婚后,我会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北京。”
“哥!”温宜尔扯了扯温从文的衣袖,整个人已经从脖颈红到脸颊了,“你快别问了。”
“没关系,哥哥也都是为了我们好。”李韫之狭长的眼眸微眯,话茬却说得很轻松,“毕竟,以后我们两个人就要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很多东西都是懵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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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得比料想中的顺利许多,中途李韫之接到一通电话,以公司临时有事为由头,先一步离开。
温宜尔这次难得回来,本身也是想再多待一会儿,于是并没有跟着一道离开。
等人走后,温从文眉头拧得紧紧的,开门见山道,“小尔,你之前给哥哥说的,是不是存在夸张成分。我总觉得他同你描述的模样,相去甚远。”
“哪里?”
温宜尔疑惑,“我都是基于我的直接感受给出的反馈,绝对没有刻意美化他的形象。”
“是吗?”
温从文垂眼看向茶几。
湿润的月光淌进窗台,李韫之送来的冰冷玉器,在光芒中削弱了锋利,变得温润,“你不觉得他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吗?按照你之前描述的形象,那么今天我们在商讨婚姻大事的时候,他应该高兴。”
“我指的这种高兴与迫不及待,并非是表面的,是那种眼角眉梢不自觉溢出来的。你懂吗?”
“哥,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温宜尔打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怕自己一时间说漏了嘴,给徐牧野造成不好的印象。
另起了一个新话题,将这一茬事给翻过去了。
可内心原本快要熄掉的火星,又顺着温从文的这一番话,重新燎起火。
这段时间,她同徐牧野之间的相处,确实有点生分了。
这一阵子,除了那个雨夜,他再也没有来她的住处找过她了。
连说话的方式,好像也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