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尔打开丝绒质地的黑盒,里面躺着的是一对绿宝石耳坠。
蛋面切割得很完美,周遭一圈镶嵌着细碎的钻石,车灯下,火彩熠熠。
她看了一眼,就将盒子收起来了。
“不喜欢这个款式?”李韫之靠坐着假寐,礼盒从手中抛出去后,没太关注温宜尔的神情,即便如此,他也能揣测一二,“不喜欢的话,改天我让人重新再送一个过来。”
“不是。”
温宜尔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绸缎,“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浪费。”
其实说实话,她并不太能理解徐牧野送这对耳环的意义。
早前,他也送过自己许多礼物,那些礼物虽然也并不便宜,可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且实用的。
而这对耳环,样式很不错,可关键在于,她没有打耳洞,平日里少有的耳坠也都是耳夹款式的。
即便能佩戴转换器使用,可这种昂贵的珠宝,并不适用于她的日常生活。
这一点,徐牧野是清楚的。
李韫之哪里懂这么多,挑的东西,都是让手下的人去操办的。
不管喜欢与否,这些也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需要将这个礼物送出去就好。
如果不是那份文件,以及后续的晚宴,还需要温宜尔陪同出席,他或许压根就不会在温宜尔身上多花费一点心思。
“既然是礼物,就不存在浪费一说。”李韫之眼睫低垂,后座的车窗半敞,街景在视野中不断倒退,柔灯扫在他的眼皮上,“我觉得它很衬你。”
“是吗?”
温宜尔鼓了鼓腮帮子,“我也很喜欢。不过,下次不许再乱花钱了。”
李韫之内心一讽,没接茬,视线却像是浸在温水中,“晚餐订的是一家日式餐厅。”
想了想,补充道,“是我们常去的那家。”
“好啊。”
温宜尔瞬间满血复活。
不知道是灯光跃进瞳孔,还是迸发出的生命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夺目。
相比于高昂的珠宝,好像这样一顿简单的晚饭,更能讨对方欢心。
那种亮晶晶的视线,太过灼热,李韫之感到不适,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不太想去了解她的心路历程,“今天晚上,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暂时没有。”温宜尔弯了弯眼,“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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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选择的是一家雅间,与外围的喧闹、吵杂相比,氛围宁静。
只有大厅中央,一个一身正装的食客,借用钢琴,正在忘我地弹奏琴音。
不巧,李韫之同温宜尔从旁经过时,恰好捕捉到对方那一瞬错拍的音。
“怎么了吗?”
温宜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事。”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李韫之将菜单递给温宜尔,不动声色道,“出差一个多月,我怕你忌口的食物增加了。”
“你挑挑。”
“好。”温宜尔没察觉什么不对劲,接过菜单,还是选了从前那几样,“哪有那么快改换口味的,你呢,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嗯。”
李韫之应了声。
“上次出差了,刚好错过了哥哥的到访,这次为了弥补,我想特地前去拜访,表达歉意。”男人唇边衔着恰到好处的笑,“顺带着,商量一下我们结婚的事宜。”
“你觉得怎么样?”
温宜尔进食很慢,徐牧野的这一番话,她都听了进去。
“嗯。”
话落,耳朵不自觉漫上一片红。
是害羞的表现。
徐牧野以前总说她不经逗,随便调侃两句,或者提及一点两人之间的感情私事,她就容易害羞。
起初,他只发现了容易脸红这一点。后来,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窥觉她的耳朵,会先于脸红。
此后,每次一些难以启齿的下流话,他总爱凑在他耳边说,热气呵人,让她整个人像是变熟了。
结婚,是一件圣神的事,是两个人组建一个新的小家庭,继而开创一片新的未来。
以后,她也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
光是想想未来,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温宜尔端起右手边的玻璃杯,抿了口杯中的青柠气泡水,勉强维持镇定,“那我待会就联系哥哥。”
*
李韫之的话,试探意味居多。至于结婚,他没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