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在旁边搭了把手:“小心。”
老罗开的这辆黑色的车是项泓舟出通告常用的MPV,兆凯本来坐在中间,见到这个场景先下了车,让他们把人弄到后排。
“什么意思,哪儿捡的不良少年?”兆凯凑到项泓舟身边,指着蓝头发小声问,“你弟同学?”
那两个穿家居服的男生看着最多二十出头,发色很潮流,长相很出挑,兆凯盯着其中一个瞧,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项泓舟跟他解释不清,只说是邻居,生病了帮忙送趟医院,说着就要上车。
兆凯拦了他一把,“那行,我看着送,你上去休息吧,不是早就累了?”今天有拍摄工作,从中午一直忙到这个点,项泓舟都还没吃饭。
犹豫之际,已经上车安顿好的几人里传出一声疑问:“项老师?”
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没人这么喊他,兆凯愣了一下,项泓舟就说:“不碍事,我跟一趟吧。”
值班小哥看到有这么多人帮忙,放下江珧也告辞了。车上现在六个人,谭允揽着江珧半躺在最后排,项泓舟和兆凯先后上了第二排,大宝挪到副驾。
车子发动后,谭允先开口:“项老师,谢谢你。”
一天之内遇见两次,每次都要听他道谢,也不知是什么缘分,早上刚提醒他们小心着凉,晚上这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上了医院。
项泓舟叹了口气,回头撞见谭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像小狗一样不安,又流露出几分见到熟人的心安。
“你……”男人卡了下壳。
“我叫谭允,项老师。”
“好,谭允。”项老师点头,“你朋友是什么情况?”
他语气温和,不紧不慢,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焦躁,令谭允也不再感到着急。
谭允说:“他回去吃了冰,发烧拉肚子,我给他用了退热贴和感冒药,但是他又吐了,还说肚子痛。”
江珧人还不算太迷糊,只不过实在身体难受,说不了话,仅剩的一点力气全都用来咬紧牙关,怕自己又吐出来。
听见他说喝了一大早的凉风混啤酒,回去又吃冰,项泓舟也有些无语,这要是他弟弟,怎么都得说两句。
可惜并不是,他只好安慰:“没事,先去医院看看。”
车里就这两个人说话,兆凯在旁边急得左顾右盼,视线在谭允和自家艺人之间来回打转,直到谭允终于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对他笑了笑。
“嘶……”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兆凯问,“小朋友,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大宝在前头插嘴:“上次去福星娱乐签约那天吧?”
谭允说:“对,那天我也在。”
兆凯问大宝:“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大宝“嘿嘿”一笑:“长那么帅,印象深刻嘛。”
“……”兆凯转头,就着车顶灯又看了谭允几眼。
是长得挺好的,发型和穿得都乱七八糟也不影响颜值,反而显得很乖,像那种选秀出来的小爱豆。
就问他:“你也是艺人?”
“不是,我学传媒,当时是在福星实习。”谭允一边观察江珧的状态,一边回答着兆凯。
项泓舟手肘一戳,怼到兆凯肋间,让他闭了嘴。
没了兆凯多嘴,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江珧还在哼哼,沉默中透着几分尴尬。
没人再频频回头,谭允得以枕着座椅,一放松下来,全身就开始难受。他闭着眼摸了摸口袋,随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机也没在身上。
好好好,钥匙钥匙没带,手机手机也没有,待会儿去了医院就直接站岗。
陌生的环境,还没有手机可以玩,谭允更加无所事事,为了转移生理上的不适,他干脆盯着前排的后脑勺发呆。
MPV座椅很高,但还是能露出项泓舟的脑袋。看着那颗明显做过造型的脑袋,谭允想,他今天应该是有通告,西装革履出现在地下车库时,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剪视频出现了幻觉,毕竟不久前还在给人家的现代戏剪拉郎视频。
不过,项泓舟近些年没怎么拍过都市剧了,能找到的素材都很早期,妆造质感非常一般,远不如他今天这身来得惊艳。
果然娱乐圈只有业务不行,没有颜值不行。
但前面这位业务颜值双修,人品也好,怎么就这么多年都没红起来呢?
谭允靠着窗,心想这次他能出圈引起讨论,是不是说明自己买热搜这件事也算将功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