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么大,江市这么大,水樾云亭也这么大,你们两个居然能住在同一栋楼,啧……”躺在谭允家客厅的墨绿色沙发上,江珧一边挖了勺冰淇淋,一边还在感叹。
谭允包着头洗了个澡出来,浑身香喷喷,他却还不太满意,哈了口气:“我好像已经被酒精腌入味了。”
江珧挥了挥勺子说:“才几个小时,代谢没那么快的,你多喝点水,多尿几次就好了。”
“……”谭允一屁股窝进沙发后的临时办公区,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把素材导进去。
江珧吃完也坐了过来,看他剪视频,两人拖拖拉拉搞到大中午,谭允订了餐厅的外卖,吃完谁都熬不住了,互道午安后各自去房间补觉。
再醒来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谭允头痛欲裂,鼻子不通,许是大早上吹冷风着了凉。
他摸黑找到床上的手机,给隔壁江珧打电话,抬个手都觉得肌肉酸软,清了清嗓子:“朋友,我好像感冒了,你还好吗?”
没想到江珧也是半死不活:“不是很好,我还吃了冰淇淋,跑了几趟厕所……”
双方都沉默了几秒钟,江珧问他家里有没有药。
谭允难受不想动:“有吧,我姐肯定给我备了医药箱,我想想在哪儿啊……”
十几秒后,江珧气若游丝:“想到了吗?不然你问问咱姐呢?我现在肚子有点痛,好像在发烧,动都动不了。”
“这么严重!”谭允赶紧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客卧。
江珧缩在被窝里,满头冒汗,呼吸不畅,看起来确实不太妙。他凭感觉去客厅翻箱倒柜,果然找到了医药箱,里面按照基础病症分门别类,他拿出体温计给江珧测温,又泡了感冒药。
“有点低烧,但你喝了酒,先不能吃退烧药吧?我给你贴个退热贴,你喝点热水。”谭允在网上搜了搜,还是不放心,又给家庭医生发微信,对方可能有事,暂时没回复。
两个大清早非要迎着凉风看日出哈啤酒的脆皮,此刻只能相约床榻。谭允抱来自己的枕头,钻进江珧的被窝,以便自己照顾他。
江珧翻个身,背对着他咕哝:“你好烫,离我远点……”
“好吧,那你再睡会儿。”谭允掖了掖两人之间被子的空隙,委屈地玩手机。
陈一韶发来几条消息,给他送了自己的新电影点映票,地点是江市的影院,届时自己会来参加路演,邀请谭允有空可以来玩。陈一韶和他是不同届的校友,读表演系,出道不久通过朋友的朋友和谭允结识了,两人关系不错,谭允还曾订过下午茶去给她探班。
点映时间在这周五,他欣然答应。
这部动作片电影的主要角色是几个实力派男演员,陈一韶虽然戏份不算多,但是片中唯一的女主演,值得重视。谭允自费为好友包了场,分享到微博请粉丝多多支持。
看了会儿手机,江珧迷糊中哼哼唧唧,谭允探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换了个退热贴。
“你有事叫我啊,我去给你煮点粥。”他起床去了厨房。
谭允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但家里该有的东西也都有,煮粥不难,洗好小米兑好水,交给电饭煲即可。他感冒没胃口,又煮了壶最近很火的苹果水,想起差不多该更新视频了,于是裹着毯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半躺在沙发上修剪字母站的视频。
不久前碰到视频男主角本人,谭允再看自己的剪辑片段,涌出了不一样的思路。
视频发了,粥煮好了,谭允正要尝尝网友推荐的养生苹果水,客卧隐约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哕——”江珧浑身发热,趴在床沿吐了一地。
“我的天!”谭允赶忙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江珧捂着肚子喊痛,谭允本就四肢酸软无力,扛不动这么个大男人,半拖半抱着把人弄到了客厅,他直奔墙上的可视分机,联系物业派人上来帮忙。
一楼大厅有人值班,听说情况紧急很快就赶了过来,主动托起江珧的手臂把他接过来,谭允抓了两件外套就跟着下楼。
值班小哥背着江珧,他在身后护着,三人直奔地下车库。
“等等,我好像忘记拿车钥匙了!”谭允停下喊了一声。
他们三个动静太大,在空旷的负一层过于显眼,很快引起了另外一拨人的注意。
视线不算明亮的车库里,两道车灯从不远处投射过来,在地上画出一个光圈。光圈边缘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个高的那位先走出来,穿着西装领带,造型精致,像刚从时尚盛典的红毯下来,耀眼的车灯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需要帮忙吗?”
谭允瞪大眼睛,怔怔地喊:“项老师?”
项泓舟点了点头,又问:“是要去医院?”
“嗯,”谭允解释道,“我忘带车钥匙了。”
老罗刚把车停好,正要送兆凯回去,就看见前方的项泓舟和大宝正跟几个陌生人说话,紧接着又将他们领了回来。
“凯总,他们带人又回来了。”他朝身后正在看手机的男人说。
“谁?”兆凯一抬眼,车门再次被拉开,项泓舟去而复返,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忘东西……”兆凯一句话没说完,他侧过身,露出后面几个人,其中一个蓝发小子正帮着把另一个背上的人慢慢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