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正气长存!你且留下来吧!留在我突厥。”乌拉赞笑得不怀好意,“留下来好好体验一下正气是怎么长存于天地间的。”
赵环佩闻言大惊失色,乌拉赞生性本就歹毒,瘸了一条腿后行事更是残忍暴虐,他显然是存了恶意,留下宋宁只会令他生不如死!
郑御史已然是跪在了地上,“望可汗开恩,放儒学一条生路,放他随老朽回泱。”
见宋宁一脸呆滞杵在当场,赵环佩恨铁不成钢。她忍不住开口道:“可汗,他还是个孩子,算了吧!”
乌拉赞挑眉笑道:“他是个孩子?你又比他大得了多少?难道每天夜里侍候本汗的是个孩子吗?”
在场的突厥人无不哄笑。
赵环佩道:“我同他怎能一样?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何必让他触了霉头?拖出去打杀了也就是了。”
宋宁闻言,一脸震惊。
郑御史愤怒疾呼,“赵环佩!你好歹毒的心肠!宋宁好歹曾是你麾下的兵啊!你怎么能忍心置他于死地?”
赵环佩不言,她冷着一张脸,手心却在冒汗,她等着乌拉赞开口,像是在等待上苍的无情宣判。无论是杀是留,对宋宁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本汗就是喜欢看泱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样子。哈哈哈,还正气长存?”乌拉赞端起酒碗凑近嘴边,边喝边看着宋宁,对方的神情令他感到很是畅快,喝完,他把碗往桌案上重重一顿,“真他娘的痛快!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
他一把抱起赵环佩,“散了散了!都他娘的滚回去睡觉吧!”
帐内,乌拉赞把玩着赵环佩的头发,“小东西,倒是把狐假虎威学了个十成十。”
赵环佩媚笑,“还不是因为可汗威武。”
他们眉开眼笑,无所不谈,仿佛一切不快从不存在,他们就像一对寻常的夫妻,关系融洽,相敬如宾。
“我扣下了你以前的兵,你可会怪我?”
赵环佩笑得不以为意,“命如蝼蚁,何足挂齿?”
乌拉赞哈哈大笑,一把把赵环佩抱起来,“来!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的可汗有多么威武!”
他情到激动处,伸手扼住她的脖颈,“赵家人对你无情无义,你还惦记着他们,可见你是多么的愚蠢!泱国尽是出些愚忠的废物!”
赵环佩被他掐得涨红了脸,她落到今日下场,赵家人脱不了干系,她当然得好好惦记一下他们,她说愿意让他们活,可没说愿意让他们活好!
她咬牙硬挺着,却还是忍不住让泪水滑落了眼角。和亲嫁妆的到达是个契机,缓和了乌拉赞与她的关系,她虽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想在突厥活下去,必须得依靠乌拉赞才行。
破天荒的,这次乌拉赞没有过分为难她,许是他喝了太多的酒,也许是他这段日子宿在其他妃子处,对她的渴逑已不像以往那样强烈。
头一次,乌拉赞在她身边沉沉睡去,也是头一次,她在乌拉赞完事后感到自己还有力气去做些自己迫不及待想做的事。
这若是在平时她是绝对不敢的,他若突然醒来见她不在,她总不好交代,可是她等追魂等得望眼欲穿,她像是把她全部的生命都耗在等待上了。
追魂意味着活路,意味着翻身。宋宁来了,追魂应该也来了,如果追魂真的送来了,那意味着制住史倘锵也就有了希望,她怎能不迫不及待?她怎能不抓心挠肝?
她要去确认追魂是不是真的到了,她必须得去!立刻!马上!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小王爷守在她的帐外,他听着她的声音,听着乌拉赞的低吼,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嫉妒,痛苦,矛盾,憎恨,渴望,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他以为她失了宠,自此就是他一个人的,哪怕无法碰触她,哪怕只能偶尔的远远看到她,他也是无比满足的。
他知道乌拉赞不可能真的厌弃了她,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爬回她的塌上来!
他嫉妒!他恨!妒火和□□几乎要把他变成一个在冰天雪地中燃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