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鎏汐说得很肯定,“但不止他一个人。”
琴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同谋?”
“应该是。”鎏汐端起凉掉的红茶喝了一口,“中村贤三的死亡时间正好是货运舱盘点的时候,山田浩二有不在场证明——至少表面上。但他身上的杀气最重,而且……”她顿了顿,“我刚才用灵力探了一下中村贤三的房间,死者身上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琴酒皱眉:“灵力?”
“不是我的。”鎏汐摇头,“是另一种……更阴暗的东西。有点像之前遇到过的那个组织——你记得吗,那些会用奇怪力量的人。”
琴酒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曾经与黑衣组织有过短暂合作,又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的神秘组织,他当然记得。
接下来的半天,游轮上的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警察逐一询问乘客,毛利小五郎在案发现场转来转去,柯南则像只敏锐的小猎犬,到处搜集线索。鎏汐和琴酒被问完后回到了套房,一关上门,琴酒就拉上了所有窗帘。
“森川集团。”他说,语气肯定。
“我也这么想。”鎏汐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山田浩二早就和森川集团勾搭上了,这次邀请这么多潜在买家上船,根本就是个局。中村贤三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而山田浩二接下来会借着命案引发的混乱,把公司的核心资料偷偷转移给森川集团——或者干脆在谈判中恶意抬价,逼退其他买家。”
琴酒冷笑:“那就让他试试。”
“不过有个问题。”鎏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山田浩二身上的灵力残留……如果森川集团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系,事情就复杂了。”
琴酒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怕了?”
“有点。”鎏汐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烦。我就想安安静静地把公司收购了,然后继续我的躺平生活,怎么老是有人来找事。”
琴酒难得地勾了勾唇角:“因为你选的路,本来就不太平。”
晚饭时间,餐厅里的气氛依然凝重。毛利小五郎还没有推理出凶手,警察的询问也没有实质性进展。山田浩二作为公司代表,一边安抚其他买家,一边暗示这次命案可能会影响公司的出售计划。
“出了这种事,公司的价值肯定会受影响。”他叹息道,“尤其是中村董事长去世后,一些核心文件的下落……”
鎏汐和琴酒对视一眼。
果然来了。
饭后,鎏汐以散步为由独自来到甲板。夜晚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游轮的灯光在波浪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她靠在栏杆上,闭眼用灵力感知整艘船的气息。
山田浩二在船长室。还有另外两个人,气息陌生,但身上的灵力波动和山田浩二同源。他们在谈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鎏汐的灵力可以捕捉到——
“……文件已经转移了……森川先生放心……其他买家明天就会收到‘坏消息’……”
鎏汐睁开眼,从手包里掏出便签本和笔。她快速写下一行字:
“凶手熟悉游轮构造、与死者有利益纠纷,重点排查现任管理层。货运舱B区货柜编号0732有异常。”
她把便签折好,走到一个正在清理餐桌的服务生面前,递过去一张大面额钞票和便签:“麻烦把这个交给那位戴眼镜的小朋友,就说是一位‘香槟色裙子的阿姨’给他的。”
服务生愣了一下,但看到钞票的数额,还是接了过去。
鎏汐转身离开餐厅,在走廊的拐角处遇见了琴酒。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办完了?”他问。
“嗯。”鎏汐走到他身边,“接下来就看那位小侦探的了。”
琴酒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回房间?”
“回房间。”鎏汐靠在他身上,忽然觉得有点累,“明天应该就有结果了。等收购完成,我要在床上躺三天,谁叫我都不起来。”
琴酒低低地“嗯”了一声,揽着她往套房走。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到房门口时,琴酒忽然开口:“鎏汐。”
“嗯?”
“如果森川集团真的和那个组织有关,”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鎏汐听出了一丝紧绷,“你就不要插手了。交给我来处理。”
鎏汐抬头看他。走廊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沉。
“你担心我?”她问。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用房卡刷开了门。但在进门的那一刻,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不想再找第二个搭档。”他说,然后松开她,走进了房间。
鎏汐愣在门口,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很轻,但真实存在。
她忽然笑了起来,跟着走进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