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这时候才开口:“还有人有意见吗?”
没人说话。
“那就继续。”琴酒说,“下一项,新能源电池项目的进展。”
会议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鎏汐能感觉到,很多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轻视或敌意,而是审视,是掂量,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认可。
散会后,鎏汐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她收拾文件时,琴酒走进来,关上了门。
“你承诺得太多了。”琴酒说。
“不多。”鎏汐把文件装进公文包,“不给够甜头,他们不会配合。”
“安保公司让武藤雄一负责,风险很大。”
“我知道。”鎏汐抬头看他,“所以需要你帮我盯着。”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的。”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刚才,谢谢你。”鎏汐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说。”鎏汐说,“我知道你可以直接压下去,用更暴力的方式。但你让我试了。”
琴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绿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你说得对。”他说,“转型需要人心。暴力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鎏汐笑了:“你变了。”
“是吗?”
“嗯。”鎏汐说,“三个月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
琴酒也笑了。那是很浅的笑,几乎看不见,但鎏汐看见了。
“因为你。”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电梯口时,伏特加从另一头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哥,鎏汐小姐。”他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武藤雄一离开后,去了银座一家俱乐部。和他一起的还有五个人,都是刚才会议上没说话的老成员。”
琴酒的眼神冷了:“盯紧。”
“是。”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关闭。
“他们会动手吗?”鎏汐问。
“会。”琴酒说,“但不会太快。武藤雄一不是傻子,他知道贸然动手的下场。”
“那我们……”
“等。”琴酒说,“等他们露出破绽。”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鎏汐看着镜面里倒映的自己,突然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