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提尼,动作太慢了。”那个男人说,“我就知道靠不住。”
“基安蒂?”琴酒眯起眼睛。
基安蒂——朗姆的另一个旧部,和马提尼是一伙的。
“琴酒,没想到吧?”基安蒂笑了,“我们早就计划好了。马提尼在机舱吸引注意力,我控制驾驶舱。现在飞机已经改变航线,飞往公海。那里有船接应我们。”
倒计时还在继续:05:34,05:33,05:32……
“炸弹是真的。”马提尼这时候才说,“但引爆器在我手里。琴酒,你放我们走,我就解除炸弹。不然,大家一起死。”
机舱里陷入死寂。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像死神的脚步声。
琴酒看着他们,又看了眼鎏汐。鎏汐轻轻点头——她已经找到引爆线了,随时可以切断。
但切断引爆线只是第一步。还要拆掉炸弹本身,还要制服马提尼和基安蒂,还要夺回飞机的控制权……
时间不够。
“你们走吧。”琴酒突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伏特加从后面跑过来,“不能放他们走啊!”
“我说,放他们走。”琴酒的声音很平静,“把引爆器给我,你们可以跳伞离开。”
马提尼和基安蒂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琴酒会这么爽快。
“你发誓?”基安蒂问。
“我以组织的名义发誓。”琴酒说,“放你们走,不追击。”
马提尼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引爆器在这里。但我要等安全离开后才给你。”
“可以。”琴酒说,“飞机后舱有应急降落伞,你们可以从后门跳伞。”
马提尼和基安蒂挟持着副机长,慢慢往机舱尾部移动。乘客们惊恐地看着他们,没人敢动。
倒计时:03:17,03:16,03:15……
鎏汐的灵力丝线已经缠住了引爆线。只要她轻轻一拉,引爆线就会断。但马提尼手里还有遥控器,她不确定切断引爆线后,遥控器会不会失效。
就在马提尼和基安蒂走到机舱中部时,柯南突然动了。
他假装摔倒,手里的足球腰带弹出一个足球,不偏不倚砸在马提尼手上。遥控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琴酒瞬间冲上去,接住遥控器。与此同时,鎏汐的灵力丝线猛地收紧——
引爆线断了。
但马提尼身上的炸弹背心还在倒计时:01:59,01:58……
“该死!”马提尼想按下身上的备用按钮,但琴酒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马提尼向后倒去,琴酒顺势扯下他身上的炸弹背心,扔给鎏汐。
“拆了它!”
鎏汐接住炸弹背心。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01:21,01:20……
她快速扫过那些线路。金色的灵力从她指尖涌出,像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每一根线路的连接处。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有金色的残影在闪烁。
柯南跑过来,想帮忙,但看到鎏汐的动作后,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没说完。
倒计时:00:47,00:46……
另一边,琴酒已经制服了基安蒂。伏特加和其他几个组织成员——他们伪装成乘客混上了飞机——也冲过来帮忙。很快,马提尼和基安蒂都被铐了起来。
但炸弹还没拆完。
倒计时:00:19,00:18……
鎏汐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最后一根线,红色的,最粗的那根。她不确定剪这根还是剪蓝色的。
“剪红色的。”柯南突然说。
鎏汐看向他。
“相信我。”柯南说,“我拆过类似的炸弹。”
倒计时:00:07,00:06……
鎏汐一咬牙,灵力凝成的剪刀剪断了红色线。
倒计时停了。
停在00:03。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乘客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空乘们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
鎏汐也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琴酒扶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做得好。”他在她耳边说。
鎏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刚才的惊心动魄都不算什么了。
柯南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神复杂。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毛利兰。
飞机在机长的操控下,开始返航。
一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在羽田机场。警方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马提尼和基安蒂被押上警车。资料虽然被撕碎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保住了。
鎏汐和琴酒从特殊通道离开机场。天已经亮了,朝阳从东边的天空升起,把云层染成金色。
“那个小孩,”琴酒突然说,“工藤新一,他知道你的能力。”
“嗯。”鎏汐说,“但他不会说出去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需要盟友。”鎏汐说,“对抗组织的盟友。”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个麻烦。”
“但也是个机会。”鎏汐说,“如果我们真的想洗白组织,就需要和红方合作。而工藤新一,是连接红方最好的桥梁。”
琴酒没说话。但鎏汐知道,他在考虑。
车来了。两人坐进后座,伏特加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接下来去哪儿?”鎏汐问。
“回去睡觉。”琴酒说,“你累了。”
鎏汐确实累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惊险画面——倒计时的数字,密密麻麻的线路,柯南信任的眼神,还有最后那三秒钟的心跳。
“琴酒。”她轻声说。
“嗯?”
“如果刚才我剪错了线,我们可能都死了。”
“我知道。”
“那你后悔吗?后悔带我上飞机?”
琴酒转头看着她,绿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琴酒说,“而且,就算真的死了,能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坦然,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睁开眼睛,看着琴酒。琴酒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也是。”鎏汐说,“能和你一起,去哪里都不怕。”
琴酒笑了。他伸手,握住鎏汐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