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软软倒地。
其他五个人见状,想逃跑,但伏特加带的人已经从门口涌了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战斗结束得很快。或者说,这根本算不上战斗,更像单方面的压制。五分钟后,六个人全都被制服,铐上手铐跪在地上。
琴酒站在他们面前,绿眸里没有温度。
“给你们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发誓效忠我,把朗姆留下的所有秘密都交代清楚。第二,和朗姆一起走。”
没有人选第二。
光头男人最先屈服——也许是因为琴酒刚才那一拳太重,他咳着血,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朗姆在海外藏匿的资产、秘密联络点、还有几个安插在组织其他派系里的卧底。
另外五个人见老大都服软了,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把朗姆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伏特加在旁边记录,越记脸色越难看。
“大哥,朗姆这老东西藏得太深了。”他小声说,“光是在瑞士的匿名账户就有八个,总金额超过五十亿日元。”
琴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问。
就在这时,鎏汐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她猛地转头,看向仓库二楼的一扇破窗户。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漆黑的夜色和飘舞的雪花。
但她的灵力感知告诉她,那里刚才确实有东西。或者说,有人。
“怎么了?”琴酒注意到她的异常。
“楼上有人。”鎏汐压低声音,“刚才在看着我们。”
琴酒眼神一凛,朝伏特加做了个手势。伏特加立刻带两个人冲向楼梯。
几分钟后,他们回来了,摇摇头:“没人。但有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摄像头,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远程监控。”琴酒接过摄像头,捏碎,“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会是BOSS的人吗?”鎏汐问。
“可能性很大。”琴酒把碎掉的摄像头扔在地上,“他在试探我,看我有没有能力处理朗姆的余党。”
“那你通过测试了吗?”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已经说明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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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全屋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雪还在下,把整座城市裹在白色的寂静里。鎏汐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琴酒在书房整理今天得到的情报,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鎏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还不睡?”她问。
“把这些弄完。”琴酒头也不抬,“你先睡。”
鎏汐没有走,而是走进书房,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琴酒。
琴酒愣了一下,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的。”他说,语气里有一丝嫌弃。
“吃点甜的,补充能量。”鎏汐说,“你今天消耗挺大的。”
两人沉默地吃着巧克力。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今天谢谢你。”琴酒突然说。
鎏汐抬起头。
“在仓库的时候。”琴酒看着她,“如果不是你,可能会麻烦很多。”
“不客气。”鎏汐笑了,“我说过,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琴酒也笑了。那是很浅的笑,几乎看不见,但鎏汐确实看见了——他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些,绿眸里的冷冽也融化了一点。
“是啊。”他说,“一条船上的人。”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站起身:“去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鎏汐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回头问:“琴酒,你真的相信我们能洗白组织吗?”
琴酒站在窗边,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孤独而坚定。
“不相信。”他说,“但我会去做。”
“为什么?”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活下去的路。”琴酒转过身,看着她,“而且现在,我有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砸在鎏汐心上。
她没有问那个理由是什么。她不敢问。
只是轻声说了句“晚安”,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鎏汐靠在门上,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掩埋不了的——比如正在萌芽的感情,比如逐渐清晰的未来,比如两个原本不该相遇的人,却在命运的捉弄下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