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被捕后的第七天,东京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细小的雪粒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黏在窗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鎏汐窝在安全屋的沙发里,手里捧着杯热茶,看着窗外一片片飘过的雪花发呆。
琴酒在书房接电话,已经接了快一个小时。自朗姆倒台后,类似的电话就没停过——有试探的,有表忠心的,也有汇报工作的。组织内部权力洗牌,每个人都在重新站队。
书房的门开了,琴酒走出来,银发有几缕散在额前。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绿眸依然锐利。
“BOSS的正式任命下来了。”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从今天起,我是组织的二号人物,全面负责日常运营。”
鎏汐把茶杯递给他:“恭喜升职。”
琴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但他没在意。
“伏特加在清理朗姆的残余势力。”他说,“上周处理了三个,这周还有两个。都是死硬派,不肯归顺。”
“需要我帮忙吗?”鎏汐问。
琴酒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参与这种事?”
“随口问问。”鎏汐重新缩回沙发里,“不过说真的,你这么大规模清理,不怕下面的人反弹?”
“反弹的人已经死了。”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组织不需要忠诚度存疑的人。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
鎏汐没再说话。她明白琴酒的意思——朗姆虽然倒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那些忠于他的旧部,就像埋在组织里的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与其等它们炸,不如提前排掉。
残忍,但有效。
“对了。”琴酒突然说,“安室透那边传来消息,朗姆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鎏汐眨了眨眼:“自杀?”
“官方说法是自杀。”琴酒勾起唇角,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用碎玻璃割开了手腕,死在自己牢房的卫生间里。”
“你觉得是BOSS灭口?”
“不然呢?”琴酒放下茶杯,“朗姆知道太多组织的秘密,不可能让他活着上法庭。自杀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干净,利落,不会留下把柄。”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把东京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害怕吗?”
琴酒转头看她。
“BOSS今天能灭口朗姆,明天也可能灭口你。”鎏汐说,“你现在是二把手,知道的秘密比朗姆只多不少。”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挺拔。
“怕。”他终于说,“但怕没用。”
他转过身,绿眸在阴影里闪着冷光:“在这个组织里,只有两种人——掌控别人的人,和被别人掌控的人。我以前是后者,现在是前者。但这条路没有尽头,你今天爬得再高,明天也可能摔下来。”
“所以你才要洗白组织?”鎏汐问。
“洗白是唯一能彻底摆脱这种循环的方法。”琴酒说,“把组织从地下转到地上,从非法变成合法。只有那样,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他说“我们”的时候,看着鎏汐。
鎏汐突然觉得脸颊有点烫。她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喝茶,但茶水早就凉透了。
书房里的座机响了。琴酒走过去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鎏汐问。
“朗姆的死讯传开了。”琴酒说,“几个他提拔的干部聚在一起,正在密谋为他报仇。”
“现在?”鎏汐皱眉,“朗姆才刚死,他们就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是唯一的机会。”琴酒从抽屉里拿出枪,检查弹夹,“我刚上位,位置还不稳。如果现在能干掉我,他们还有机会重新洗牌。”
他穿上风衣,银发在动作间扬起:“我得去处理一下。”
“我跟你去。”鎏汐站起来。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必要。伏特加会带人去。”
“多个人多份力。”鎏汐已经走到了玄关,开始穿鞋,“而且我也想看看,朗姆的余党到底有多厉害。”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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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地点在东京港区的一处废弃仓库。伏特加带的人已经提前包围了那里,但没有打草惊蛇。
鎏汐和琴酒到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仓库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港口传来的汽笛声。
“里面有六个人。”伏特加压低声音汇报,“都是朗姆一手提拔的,职务都不低。他们带了武器,看样子是准备拼死一搏。”
琴酒点点头,示意伏特加带人守住出口。他看了鎏汐一眼,推开了仓库的门。
仓库里面比外面更冷。空旷的空间里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顶上几盏摇摇欲坠的灯发出昏黄的光。六个人站在正中央,看到琴酒时,全都露出了敌意的表情。
“琴酒。”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你还真敢来。”
“为什么不敢?”琴酒走进去,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在雪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来就来。”
光头男人冷笑:“你的地盘?朗姆大人才刚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接收他的遗产?”
“朗姆是叛徒,他的一切都该被没收。”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包括你们。”
这话激怒了所有人。六个人几乎同时掏出了枪,但鎏汐比他们更快。
金色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飞出,像一张细密的网,瞬间缠住了六个人的手腕。丝线收紧,枪械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是什么?!”有人惊叫道。
琴酒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冲向光头男人,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光头男人想反抗,但手腕被灵力丝线缠着,动作慢了半拍。琴酒的重拳砸在他的腹部,他闷哼着弯下腰,琴酒紧接着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