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粗,心思细。”琴酒说,“而且朗姆不认识他,不会防备。”
安室透想了想:“需要多久?”
“三天。”琴酒说,“三天内,伏特加会拿到诊所的内部资料。到时候,你们再‘偶然’发现线索,顺理成章地搜查。”
这方案很稳妥,安室透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鎏汐:“还有个问题——你们在组织里推进‘清理’,动静不小。朗姆肯定察觉了,为什么没动手?”
鎏汐笑了:“因为他不敢。”
“不敢?”
“BOSS最近对朗姆很不满。”琴酒接过话,“双塔摩天楼任务失败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朗姆这几年手伸得太长,已经威胁到BOSS的地位了。这时候他如果对我们动手,等于告诉BOSS,他在清除异己——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伊达航听得直摇头:“你们这组织,比警视厅内部还复杂。”
“本来就是泥潭。”松田阵平嗤笑,“不过也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省事。”
合同签完,正事谈妥,气氛稍微松了些。萩原研二叫老板上了几杯啤酒,说是“庆祝合作”——虽然这合作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鎏汐没喝酒,只要了杯橙汁。琴酒倒是接过了啤酒,但只抿了一口就放下。安室透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很私人,但问得自然,像是随口一提。
鎏汐和琴酒又对视了一眼。
“任务。”琴酒说得很简略。
“什么任务?”
“清理叛徒。”琴酒顿了顿,“她是目标。”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萩原研二手里的啤酒杯停在半空,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伊达航和诸伏景光都看向鎏汐。
鎏汐笑了笑:“但他没杀我。”
“为什么?”安室透追问。
这次是鎏汐回答的:“因为我说,我能帮他看到组织的未来。”
“然后他就信了?”
“没全信。”鎏汐看向琴酒,“但他给了我机会证明。后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唬人。安室透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又坐了一会儿,安室透起身:“差不多了。保持联系,有进展随时通知。”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诸伏景光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鎏汐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五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鎏汐才长舒一口气,靠进椅背里。
“累?”琴酒问。
“有点。”鎏汐揉了揉太阳穴,“跟警察打交道,比出任务还费神。”
琴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这是个很亲密的动作,但做得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回家?”他问。
“嗯。”
两人下楼时,吧台后的老头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见他们,他停下动作,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纸袋。
“刚才那个戴墨镜的警官留下的。”老头把纸袋推过来,“说是谢礼。”
鎏汐打开纸袋,里面是两罐啤酒——牌子很普通,便利店就能买到。但罐身上贴了张便签,字迹潦草:“下次见面,我请真的。”
是松田阵平的字。
鎏汐笑了,把纸袋收好。出门时,夜风很凉,但琴酒的手很暖。他拉着她走过安静的街道,走向停在巷口的保时捷。
上车后,鎏汐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说:“琴酒,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离开,你想去哪?”
琴酒沉默了很久。
“有海的地方。”他说,“安静,人少。”
“然后呢?”
“然后……”琴酒顿了顿,“养只猫吧。你说过想养。”
鎏汐转过头,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好啊。”她轻声说,“养只猫,再种点花。日子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