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夜晚,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鎏汐站在组织的秘密码头上,黑色风衣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脚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提箱,里面装着她刚从藤原博物馆盗出的《千里江山图》残卷。
码头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堤的单调声响。远处东京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靖神社方向的红光已经消散,但警笛声依然隐约可闻——那是警视厅还在为那场“恐怖袭击”焦头烂额。
鎏汐看了眼腕表:凌晨两点十七分。接应的船应该在三分钟后抵达。
她将手提箱放在脚边,双手插进口袋,静静等待。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震动全东京的爆炸与她毫无关系。
但耳麦里传来的声音提醒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结束。
“鸑鷟,”琴酒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贯的低沉,“残卷交接后,立刻返回据点。朗姆要听你的行动报告。”
“知道了。”鎏汐简短回应。
“还有,”琴酒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玩得开心吗?”
鎏汐没有回答,直接切断了通讯。
海面上,一艘小型渔船的轮廓逐渐清晰。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按照约定的频率闪烁了三下。鎏汐从口袋里掏出手电,回应了同样的信号。
渔船靠岸,两个穿着普通渔民服装的男人跳下船。他们动作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真正的渔民。
“鸑鷟小姐?”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鎏汐点点头,将手提箱递过去。男人接过箱子,没有立刻打开检查,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这是上级的指示。”男人压低声音,“下一批需要排查的文物清单,以及三个可能的藏匿地点。另外,上级让我转告您——‘辛苦了,注意安全’。”
鎏汐接过文件袋,指尖触碰到文件袋的厚度。她知道里面不仅有任务指示,还有国内对她的行动的评价——那些她遣返回国的文物,每一件都带着她的心血和风险。
“明白了。”她淡淡地说。
两个男人没有多停留,转身上船。渔船很快驶离码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鎏汐目送渔船远去,直到那盏昏黄的灯完全融入黑暗,才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码头范围,一辆银色的保时捷356A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驾驶座上贝尔摩德那张美艳的脸露了出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小鸑鷟,”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不怕遇到坏人吗?”
鎏汐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贝尔摩德推开车门,优雅地走下车。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长裙,外搭黑色皮夹克,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美得张扬而危险。
她走到鎏汐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玩味:“听说你今晚又搞了个大新闻?炸了靖神社,还顺走了博物馆的画?啧啧,琴酒对你的纵容,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与你无关。”鎏汐转身要走。
贝尔摩德伸手拦住她,从车里拿出一瓶香槟和两只高脚杯:“别急着走嘛。这么精彩的行动,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
她熟练地打开香槟,金黄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气泡在杯壁上欢快地跳跃。贝尔摩德递过一杯给鎏汐,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晃了晃。
“来,为我们的捣蛋专家干一杯。”她笑着说,“炸了神社还偷了画,一箭双雕,完美。”
鎏汐没有接酒杯,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也不恼,自己喝了一口香槟,然后凑近鎏汐,压低声音:“说真的,小鸑鷟,你到底给琴酒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平时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你,简直是百依百顺。”
“你想说什么?”鎏汐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想说,”贝尔摩德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琴酒对你的兴趣,早就超出了对一个下属的正常范畴。他对你的纵容,也早就超过了组织允许的限度。”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你知道吗?朗姆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说琴酒为了你,连组织的纪律都不顾了。虽然朗姆本人暂时没说什么,但这种事……迟早会传到BOSS耳朵里。”
鎏汐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眼看着贝尔摩德:“所以?”
“所以,”贝尔摩德轻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自己找个更稳固的靠山?或者说……找个能真正保护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