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殿下。”乔杉杪点了点头,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既然决定要回京,那我一会儿去通知宋怀瑾,这件事越早越好,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咱们的动作。”叶逐风目光扫过乔杉杪怀中紧紧抱着的铁盒,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忽然冷笑一声,眉宇间满是讥讽,“我说呢,他们怎么一想到设计诬陷人,用的法子就是污蔑对方通敌叛国,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赶快行动起来吧,这事儿不能拖。”姜柏舟屈指在叶逐风眉心间轻轻一扣,随声安抚,“等回了京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陈国公阴容满面,目色沉沉,混杂着数不清的晦涩沉浮其间。
从探子传递来的消息,姜柏舟她们最近显然有所动作,更别提霍酌川回来了,这传递着另一种信号,在押送人的较量中,他们输了。
陈国公本想让探子多窃听点消息,只是她们的警惕性太重,消息没听到,反而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这也逼得陈国公只敢在外围探听,不敢近前。
“大人,您的意思是......”
慕澈站起身,目光扫过摊在陈国公面前的地图,眼神中带着迟疑不定。
他的脑海随着陈国公的话语渐渐形成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垂于身侧的指节随着情绪的起伏微微颤抖,慕澈心中有些不敢置信,陈国公他真的敢这么做吗?
“这一次,殿下给了我们很大的活动空间,”陈国公指尖轻点地图上的一个废弃港口,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这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乔家还与外族藕断丝连,郡主她孤身一人在外,咱们作为臣属的,是不是有责任看护郡主的安危,替殿下分忧。”
“大人您说的是,”慕澈俯身轻轻一拜,眼睛中含着与陈国公如出一辙的笑意,“府中侍卫具以待命,前些日子管事的还说殿下赏赐的弓弩已经进库了。食君俸禄,替君分忧,您说,这不就巧了嘛。”
“哈哈哈,说的好。”
陈国公畅怀大笑,看着下首的慕澈,眼神中具是满意。
“还是你懂我啊,行了,快去安排吧,一定要在郡主离开前完成,知道吗?”
“是,属下明白。”
话音落下,慕澈转身离去。
长长的背影拖拽在地,在阴诡的屋子里,落下一笔黏稠的黑。
两方势力在暗中争夺斗法,各方人马四处奔波,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书写着握在掌心的命。
“那就先这样安排,有旁的事情我们再另行联系。”
三人从密室中出来,姜柏舟站在乔府门口,半垂着眼睛对乔杉杪细细叮嘱。
“有什么急事,你便立马来找我,知道吗?”
“殿下,您放心,”乔杉杪定定地看着姜柏舟的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清晰地映着她的面庞,乔杉杪轻笑一声,语气中藏着暖意,“我都明白。”
“行,那我先走了。”姜柏舟向着乔杉杪点了点头,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而站在她身旁的霍酌川与叶逐风也跟着姜柏舟一起朝院子中走去。
乔杉杪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进府。
繁花落尽,只剩下满地枯枝残骸。
秋日的风似乎自带萧瑟凄冷之意,掠过脖颈时溅起的是森森凉意。
只是她没走多远,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东家,留步。”
是叶逐风。
“叶大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乔杉杪停下步伐,转头看向叶逐风,沉静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不解。
她扫过叶逐风翻飞的衣袂,最后落在了那张俊绝英气的面庞。
乔杉杪没作她想,只以为是姜柏舟忘记了什么事情,所以让叶逐风返回来叮嘱自己。
可在她等着叶逐风的嘱咐时,叶逐风却是一反常态,整个人吞吞吐吐的,不见半分之前的干脆利落,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抹难得的局促。
乔杉杪缓缓皱眉,看着叶逐风的神情,脸色愈发严肃起来。正当她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叶逐风终于开口:
“就是乔东家,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桂树开的花格外漂亮?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在哪?”
“什么?”
乔杉杪惊讶愕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