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想逃。”
“正是如此。”
姜柏舟不知何时走到叶逐风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便将扇子夺了回来,收走前还不忘在叶逐风脑门上敲了个实在。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到叶逐风反应过来时,只剩下空荡荡的手以及隐隐作痛的脑门。
叶逐风:“……”
“姜柏舟,你用完就扔是不是!”
“小声点,我在这儿,还没聋,那么大声干什么。”
姜柏舟掀起眼皮看了叶逐风一眼,黑漆漆的扇骨抵在指间,衬的她的手愈发白皙漂亮。
这扇子本就是姜柏舟的贴身之物,基本上从未理过身,偏偏这倒霉玩意非说自己装备不够齐全,连哄带骗的把姜柏舟的扇子给要了去,姜柏舟能忍她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两人之间的打闹被一旁的霍酌川尽收眼底,他眼含笑意与惊奇的瞧着比往日里格外鲜活是姜柏舟,对于叶逐风的到来感到由衷的感谢。
自从得知姜柏舟中毒后,霍酌川便每晚挤出时间去查阅典籍,企图找出可以彻底根治的法子,亦或是缓解姜柏舟痛楚的方法。可不论是何种办法,有一条便是要病人保持心神愉悦。但这简简单单的一点放在姜柏舟身上却比登天还难。
对于姜柏舟对他的态度霍酌川非常有自知之明,有点兴趣但不多,只是个当个解闷和利用的工具,半点信任也没交付。而且青溪镇的事一件又一件的压在她的身上,在这情况下如何让姜柏舟心情好便成了个最大的难题,万幸的是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个叶逐风,让自她来了之后姜柏舟的身上也有了些活人气,笑意也比往日里要多了些。
他嫉妒叶逐风,但同时也感激她。
“霍大人,你在想什么?”
霍酌川猛然回过神,抬眼看过去,姜柏舟和叶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一起看着他。
姜柏舟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霍酌川的反应。捏在手里的扇子随意的转了两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恰在此时一朵落花被清风从窗外送了进来,粉嫩的花瓣在光线的涂绘下愈发轻薄透明,慢慢悠悠的落在了姜柏舟的指尖,溅起缕缕清香。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些别的事情,所以走神了,”霍酌川微微侧眸避开了姜柏舟的眼神,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锦囊低声回道,“还请殿下在再说一遍。”
“怎么不叫我阿姊了?”姜柏舟微微挑眼,似笑非笑的觑着霍酌川。那朵小花还固执的停留在姜柏舟的指尖,颤颤巍巍的随风摇曳着。
只是......霍酌川透过那朵花往后一看,叶逐风正在一旁阴恻恻的盯着他。不光盯着她手里也没闲着的,一盒被打开的胭脂赫然躺在她的掌心里,秾艳的红色粘在她的指腹上,仿若鲜血一般,配着叶逐风脸上的假笑愈发让人脊背发凉。
“我......阿姊,”一抹胭脂色悄然爬上了霍酌川的耳上,明明叫过很多次了,可是注视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他依旧有些叫不出口。好似自己被剥开了这层皮囊,袒露在她的面前,“还请阿姊再说一遍。”
姜柏舟见好就收,没有接着逗下去,而是转而谈起正事,“舆论已经准备就绪了,话本我会继续完善下去,还有说书的我也安排好了人,只是有一点至关重要,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
“放心,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去了,肯定不会耽误事。”霍酌川回道。
他们二人对于彼此话语里提到的那些人毫无质疑,谁也没有多嘴去问,毕竟手里握着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势力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儿,两人就这么心怀鬼胎的维持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很好,接下来就该他们出手了,”姜柏舟短促的笑了一声,敛眸眸遮去眼中的暗色。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林元洲、林叙昭,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鸟鸣,三人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一只浑身乌黑的雀鸟掠过,刺破天光,像是昭示着平静将要被打碎,山雨欲要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