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茵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叔叔……”
埃尔维斯低声道:“还疼吗?”
爱茵闷声道:“……疼。”
“现在知道疼了?”埃尔维斯轻轻戳了下他的额头,“捅自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疼?嗯?”
眼看情况不妙,爱茵立刻转移了话题:“咳!那个,莱因他是不是在外面啊?”
埃尔维斯说:“是,他和他的雄主在外面。”
“嗯?蒂亚也在外面吗?”爱茵有些惊讶。
“是的。”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埃尔维斯依言打开门。
戴维蒂亚从莱因斯特身后探出头来:“爱茵哥哥!我能过去吗?”
爱茵朝他笑了笑:“当然,快些过来吧。”
“好!”戴维蒂亚小跑着过去了。
他坐在床边,握住黑发雄虫的手,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戴维蒂亚低声说道:“一定很疼吧……”
他垂下眸子,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
爱茵吓坏了,连忙抬手去擦他的眼泪:“不疼的,已经不疼了。”
“您又骗我!这么尖的刀捅进去怎么可能不疼?”戴维蒂亚的声音闷闷的,还隐约带着一丝哭腔,“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呢?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您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带着哭腔的质问如连珠炮般吐出来,砸得爱茵懊悔不已。
“是哥哥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爱茵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不哭了好不好?哥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戴维蒂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嗯!”
站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埃尔维斯:“……”
呵,他刚才苦口婆心的讲了大半天,爱茵就跟没听到似的,左耳进右耳出。
结果戴维蒂亚进来十分钟不到,眼泪一掉,他就立刻妥协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埃尔维斯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莱因斯特。
莱因斯特疑惑道:“陛下,怎么了吗?”
埃尔维斯拍拍他的肩,说:“没事多带你雄主进宫坐坐吧。”
莱因斯特:“……”
感情陛下您是打算把我雄主当兄长的纠错器使呢?
太过分了吧!
……虽然戴维蒂亚也愿意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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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内,头号倒霉蛋格林终于苏醒了。
他睁开眼睛,跟正盯着自己发呆的利亚来了个四目相对。
格林:“……”
真是见鬼了。
哦不对,是见利亚了。
格林张了张口:“你……”
“啊!”利亚猛地跳起来,大声喊道,“伊利斯!”
伊利斯的脑袋从病房外探了进来:“怎么了?”
利亚指了指病床:“他醒了!”
“哦,我去叫医生。”伊利斯说。
他转身离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格林的伤势,然后直走身子,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格林有些紧张:“医生,我怎么了吗?”
医生低头看了看病历:“嗯……”
格林更紧张了。
利亚和伊利斯凑到医生身边,去瞅他手中的病历。
……嗯,看不懂。
医生沉声道:“这位患者,你的这个病情……嗯,有点严重啊,可能要截肢。”
格林大惊:“什么?!”
利亚连忙道:“居然这么严重吗?要截肢的部位是手还是腿啊?”
医生说:“右腿和左手都要。”
格林闻言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了。
他颤抖着抬起手:“……病历给我。”
医生将病历递给他,安慰道:“没事,只是暂时的,它们几个月后就会重新恢复了。而且你不是还有左腿和右手在吗,不会妨碍日常生活的。”
利亚抽了抽嘴角:“……”
医生,你这话说的有点杀虫诛心了吧?
格林接过病历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十分惊恐的发现……
自己居然真的要截肢了!
他手一抖,病历直接掉到了地上。
伊利斯默默挪过去,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病历,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利亚急忙问道:“咋了?”
坏了,难道医生还有更糟糕的消息没说吗?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伊利斯摇摇头,转身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雌虫,“——格林,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罗伯特·沃尔德了?”
格林疑惑道:“什么罗伯特?”
伊利斯举起病历:“这份病历上写着的——患者罗伯特·沃尔德,雌虫,今年125岁。”
格林一怔。
他接过病历一看,上面果然写着罗伯特·沃尔德的名字。
格林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亚雌:“医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医生疑惑道:“你不叫罗伯特吗?”
格林已无力吐槽:“……我叫科林·斯图尔特,今年才二十多岁呢。”
“哦,不好意思!我拿错病历了!”医生连忙低头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袋,“科林……科林……啊!找到了!”
他取出那份正确的病历,仔细翻看了起来。
利亚询问道:“怎么样?他还需要截肢吗?”
“哦,那倒不用。”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格林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后便跟着医生去办出院手续了。
办完手续后,格林突然问:“这位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亚雌摸了摸后脑勺:“你问这个干嘛?”
难道是想感谢自己?
格林幽幽道:“我要投诉你。”
作为一个医生,居然连患者的病历都能拿错,实在太不专业了!
投诉!必须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