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蒂亚最近很清闲。
系统任务还没更新,温斯顿家族的事情也用不着他帮忙……简而言之,他现在无事可做。
“唉……”
戴维蒂亚躺在沙发上,发出了今天的第一百零一声叹息。
珀尔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宝宝?怎么又叹气了?”
戴维蒂亚立刻钻进他的怀里:“雄父,我好无聊啊……”
“那要出去玩吗?”珀尔叉起一块水果,喂到他嘴边,“雄父陪你去。”
“好耶!”
戴维蒂亚叼着水果,笑嘻嘻的抱住珀尔的胳膊。
珀尔弯起眉,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戴维蒂亚仰躺在他的腿上,笑盈盈的去抓他的右手。
当他握住那只手,看清它的那一刻,戴维蒂亚却愣住了。
……雄父的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尚未愈合的伤口。
珀尔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把右手往后藏了藏。
“雄父!”戴维蒂亚立刻坐起身,态度强硬的抓住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珀尔移开视线,“刚才不小心划到的,不是什么大事。”
戴维蒂亚沉默的看着他。
一滴透明的温热液体突然落下,砸在珀尔的手背上,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戴维蒂亚低声道:“……您不必这样做的。”
自从他回来之后,只要是跟吃食和饮品有关的事情,珀尔就会表现得异常紧张。关于他的所有事情,珀尔都坚持亲力亲为。
就比如今天吃的这盘水果,戴维蒂亚不用猜都知道,这绝对是他雄父自己削皮、切块,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端过来的。
珀尔垂下眸子,轻声道:“……那杯酒是我端给你的。”
那杯害死了戴维蒂亚的毒酒,是他亲自端过去的。
……是他的疏忽害死了他的孩子。
“这不是雄父的错。”戴维蒂亚说,“真正有罪的是那些参与下毒、心怀鬼胎的虫。”
珀尔勉强笑了笑:“嗯,宝宝说的对。”
戴维蒂亚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雄父的声音闷闷的,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是还陷在自责的情绪里。
嗯,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转移雄父的注意力才行!
戴维蒂亚将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朝珀尔张开双臂:“雄父,我们来抱抱吧!”
珀尔怔了一下:“啊……好。”
他站起身,轻轻搂住戴维蒂亚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戴维蒂亚贪恋的蹭了蹭他。
珀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
“还没有诶。”戴维蒂亚说,“嗯……我想想……”
珀尔说:“好,雄父等你,不必心——”
话音未落,一名侍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阁下!”
珀尔微微皱眉:“怎么了?”
侍从低声道:“皇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虫皇陛下遇刺了。”
珀尔大惊:“什么?!”
戴维蒂亚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虫皇陛下遇刺了?谁干的?”
“是爱德华·温斯顿,温斯顿家族的现任家主。”侍从说,“他借口有事要禀告,请求入宫面见虫皇陛下,然后就……”
“……好,我知道了。”珀尔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侍从退下了。
戴维蒂亚急忙道:“雄父,我要进宫一趟!”
爱茵哥哥如今生死未卜,他必须得亲自去确认一下他的安危才行。
“……好,雄父知道了。”珀尔叹了口气,替他披上外衣,“路上小心,雄父在家里等你。”
他没办法陪戴维蒂亚进宫——像他们这种外臣,在未被陛下召见时无法入宫的。
戴维蒂亚作为莱因斯特的伴侣,倒是可以借着他这层关系进入皇宫。
临上飞行器前,珀尔仍不忘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戴维蒂亚匆匆忙忙的坐上飞行器,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他都十分紧张,双手死死地抓着衣摆,身体则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戴维蒂亚跌跌撞撞的下了飞行器,扑进正等候在这里的莱因斯特怀里。
他颤声道:“……爱茵哥哥他没事吧?”
莱因斯特轻轻揽住他的腰:“放心吧,兄长他没事。”
“那就好。”
戴维蒂亚松了口气,跟着他一起来到爱茵的寝宫外。
寝宫的大门紧闭,戴维蒂亚扭头看向身边的莱因斯特。
莱因斯特欲言又止:“宝宝,我们还是稍微晚点再进去看望兄长他吧?”
戴维蒂亚不解道:“为什么?”
莱因斯特移开视线:“陛下在里面……呃,给兄长他换药。”
戴维蒂亚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你怎么一脸心虚的样子?”
莱因斯特轻咳一声,抬手摸了摸脸:“……有吗?”
“当然了!”戴维蒂亚眯起眼睛,凑到他面前,“赶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宝宝,我真没骗你。”莱因斯特笑眯眯的捧住他的脸,“陛下他刚才确实是在给兄长换药。”
戴维蒂亚问:“那现在呢?爱茵哥哥他休息了?”
“兄长他现在……”莱因斯特压低了声音,“嗯……应该在挨训吧?”
戴维蒂亚闻言立刻急了:“爱茵哥哥他都受伤了!陛下他怎么能在这时候骂他呢?!”
“其实陛下生气也正常,因为兄长此次做的确实过了。”莱因斯特说,“如果兄长他乖乖按照计划来的话,现在就不会受伤了。”
戴维蒂亚迅速捕捉到了重点:“什么计划?”
莱因斯特想了想,说:“能顺理成章的除掉温斯顿家族的计划。”
早在很多年之前,爱茵拿到那份检测报告时,温斯顿家族在他心里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他需要一个能够顺理成章的处死他们,同时又不必因此背上暴君之名的理由。
这才有了今日的“爱德华·温斯顿刺杀虫皇陛下”一事。
毕竟在虫族,伤害雄虫可是重罪。只要“刺杀虫皇陛下”的帽子一扣下,无论爱茵用多残忍的方式处决那些虫,他的子民们也只会拍手称快。
为了避免被有心之虫看出端倪,爱茵干脆假戏真做,在执行计划的同时真把自己给捅了一刀。
仅仅只是受一点轻伤,就可以在除掉温斯顿家族的同时又可以继续维持他“仁慈君主”的设定。
对于爱茵而言,这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但埃尔维斯不这么认为。
在得知爱茵真把自己给捅了一刀时,他几乎要气疯了。
他冲进寝宫,厉声道:“你疯了吗?”
爱茵默默往下缩了缩。
埃尔维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狠狠痛批爱茵的所做所为。
爱茵不敢吱声。
他只是一脸委屈的看着埃尔维斯,时不时还眨巴眨巴眼睛,样子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埃尔维斯轻叹了声,坐在床边,柔柔的抚摸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