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过体温,降到38.5度,姜晞宁依旧头疼,但不想继续呆在医院,姜宁见状,拿过药,直接回家。
搀扶着她走进小区,姜阳一放学就跑回家,放下书包后一直在小区门口前面的运动区坐着,等她们回来。见到两人时,他眼前一亮,靠近时关心几句,牵住晞姐的手一起回家。
回到家后,姜晞宁觉得身体黏糊糊地,大量汗水排出后蒸发析出白色晶体,黏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瘙痒,她奔向浴室,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但只舒服一阵,之后头开始痛起来,姜晞宁回房间睡觉,中间被叫醒勉强吃了一碗粥,喝了几口汤,继续躺下睡觉。
姜宁半夜起来给她量了两次体温,一次是凌晨两点,体温有所下降,第二次是凌晨六点,温度又上升,不过还属正常状态。她走后不久,姜晞宁突然惊醒,头痛欲裂,一阵干呕,踉踉跄跄跑进卫生间,只吐出一口口酸水。
姜宁睡得不是很踏实,听到动静,急忙扶着她,姜阳也醒来,站在走廊,手指紧紧握住衣袖,不安地看着姜晞宁。从未见过晞姐这般难受的模样,在他印象里,晞姐从未生过大病,也没有发过烧,最严重时不过是咳嗽流鼻涕,想到这,他红了眼眶。
吐出来舒服许多,姜晞宁抬手,姜宁将温度计放在她腋下,等了几分钟后,拿出一看,又升到39度,她担忧地看着呼吸短促的姜晞宁,恐怕还有上升的趋势。
不能这么等着,姜宁当机立断,嘱咐姜阳几句后,给姜晞宁披上外套,拿起包,再去往市医院。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吊瓶,姜晞宁裹紧外套,希望自己的身体争口气,快好起来,毕竟明天,可是要进行期末考了。然而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天晚上,她就被送进病房。
经过一晚上的治疗,第二天早上,温度恢复至正常范围,经过医生反复观察,下午就能出院了。
姜晞宁脸上戴着口罩,咳嗽几声,听到这,姜宁只觉欣喜,“咳嗽好啊,咳出来的都是病毒,把病毒咳出来,就快好了。”
“妈,你辛苦了。”这几天,是姜宁一人不眠不休地照顾她,半夜醒来,看到身旁的姜宁,姜晞宁责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劳累她许多。
“不辛苦”姜宁整理她脸上的碎发,“这老话说,‘病来如山倒’,妹妹你少生病,一生病就那么严重,瘦了许多。”
“没事咳…咳”姜晞宁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喝了几天白粥,现在我什么都想吃,特别是妈妈做的秘制手撕鸡。”光是想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姜宁笑着回:“那你可得把身体养好咯,医生说忌辛辣,至少这几天,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姜晞宁深深叹了口气。
姜宁把她按在椅子上,“你在这等着,我去拿药。”说完,不等姜晞宁说些什么,往护士站走。
姜晞宁正欲追上,喉头一样,捂住嘴巴快步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低下头,一阵干咳。
戴好口罩,转身,却在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两人隔着攒动,略显拥挤的人群对视,看着商辰,姜晞宁恍若隔世,校园生活与现实有种割据感,眼睛有点干涩,她阖起眼。
“吓死妈妈了”姜宁回到时,没看到姜晞宁,左顾右盼,发现她后一阵小跑。
姜晞宁睁开眼,“对不起妈妈,我突然想咳嗽,才走了过来。”
姜宁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开医院,“医生说这些药物治疗治标不治本,以后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和健康的心理状态…”
没拉动,发现姜晞宁看向一处,顺着视线望去,没发现什么,询问:“怎么了?”
姜晞宁视线扫过周围,没发现后摇头,跟在姜宁身后,听着妈妈念叨,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结束了。
她现在心中唯有的信念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知识,学校和高考,是最优解,也是一条直通大道。
到家后姜晞宁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没再发起高烧,咳嗽一天后,情况已经好很多,虽然期末考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天,这天一早,她拿着有姜宁签名确认的申请表,目光坚定地走出家门。
她比平时早到半个小时,将申请表交给张玫,道谢后,走进稀稀落落坐着同学的教室。正在复习的同学见她进来,一时愣住,不知先惊讶于对方利落的短发还是其他。
面对周围同学的询问,姜晞宁笑笑没说话,最后一门考试是英语,她拿出英语课本,开始复习。虽然她不怎么咳嗽了,但依旧戴着口罩。
一进教室,看到姜晞宁座位不是空着的陈琳珊一个飞奔,跑到座位上坐下,这段时间她手机收到几条报平安的短信,也知道对方今天回来,但还是激动。
未见面时,她就想好了一肚子询问的话,真见到时,不知从何开始,她剪了短发,脸上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出瘦了不少,一时讷讷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