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将他劝回去。便道:“罢了,你去问问其他人,若是有要回烨都的,便一同派人护送了去。”
也不知道韩明辉是怎么和这些人说的,使臣团几乎全部留了下来。少数几个实在是身体撑不住,回了后面的城池修养。
得知女帝亲赴南境夺回了城池,那些出逃流亡的百姓,没过多久便又千里迢迢赶了回来。仿佛十分笃信有秦昭在,城池就不会破。
二月下旬的时候,韩明辉便带着留下的使臣,还有朝廷派来的田官,抓紧恢复烨国边境的春耕事宜。
饱受战争之苦的百姓们没有一刻停歇,便又辛勤的投身到了田地里。
梁军虽没有屠城,破城和抢粮食时,被杀掉饿死的人却不在少数。
不少田地都荒废下来,韩明辉和田官们有时候在田间走了很长时间,才能偶尔看见老翁老妪,或者妇人们带着孩童在田地里艰难的播种。
然而秦昭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她带着骑兵再次南下。只有打穿梁国的城池,截断梁军的运输粮道,才能迫使封平出战。
许是梁国根本没有料到烨国这般疯狂,大多数城池基本没有防备,秦昭很快便攻克了几座城池。
羽林卫的粮草充足,加之要快速行军,秦昭便严令禁止士兵抢夺梁国的百姓。然而因为如此,后面几座小城,甚至没有抵抗便放秦昭他们过去了。
负责后勤的韩明辉听闻此事,很快便让人将“亡国”“亡天下”理念传播了出去。
他派出使臣,在每一座被攻克下来的梁军城池告示声名:“梁国和烨国的百姓同根同系,皆是华夏子民,烨国此次攻打梁国,完全与百姓无关。只是要与梁帝清算一下他乘火打劫的不义之行。”
韩明辉不仅让这些城池照往运转,甚至让使臣们严格督促原本管辖的梁国官员,保证百姓的春耕之事
因着都是地处边境,地理和气候基本相似。韩明辉便让田官们把整理的春耕注意事项,照般到这些攻克的城池。
这样做的好处十分明显,到了后面,大多数的城池几乎都是不战而降。
秦昭骑兵南下,如入无人之地,很快便截断了敌军粮道。梁军的主帅封平为了夺回粮道,数次派兵出动,皆是无功而返,
眼看着定远城,逐渐成为一座无人支援的空城,封平紧握放在桌案上的手,气得不住颤抖:“好一招釜底抽薪!”
冷静过后,看着帐中低头沉默的将领,最终凄然苦笑一声:“给君上写信吧。”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咳嗽不止。
身边的封虎着急去扶,却赫然发现,出征时自己父亲头上还乌黑的发丝,现在已经是斑白交杂。
短短半年时间,江北之地几乎全部落与秦昭之手,就连管控最为严格的梁都,对着“亡国、亡天下”的言论也是议论纷纷,这其中更不泛对梁帝掀起战争的怨言。
凤临泽忍无可忍,拍案怒起:“朕与她秦昭势不两立,来人给朕征兵20万!”
看着盛怒之中,在帝座之上,游如困兽之斗来回走动的梁帝,竟无一臣子赶出言相劝。
君不见那灿灿的金銮大殿,已经沾了多少主和谏臣的鲜血。
…………
听完严厉的斥责,以及最终换将的圣旨,封家父子两人久久跪在地上,才站起身来。
寂静的夜里,唯有虫鸣响起。
在仅剩两人的营帐,封虎最终忍不住道:“两军交锋,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父亲为了梁国,已经重伤至此,陛下怎能……”
听着父亲猛烈急咳,封虎只能停了话,赶紧为他拍背,抚顺气息。
咳嗽过后好一会,封平摆了摆手,喘气道:“为将无能,这便是错。”
封虎知道父亲是不想要他埋怨君王,然而看着为国征战了一生,如今更是老了十岁不止,佝偻着脊背咳嗽的父亲,最心底深处还不由裂出一条细缝。
“你也莫担心,为父,为父到底还是军中副将,想来对着莫将军,还能说上几句话。”
然而对着父亲的安慰,封虎心中却无一丝轻松。
莫天德莫梁军素与父亲不和,到时又真能听进去父亲的进言吗?
烨军军营处
“莫天德。”秦昭仔细看着案桌上收集来的敌将资料。
“是,听说此人年龄不过五十,是梁国的另一员老将。不同于封平的攻守兼备,莫天德极善于进攻,而且在梁国对西南的夷族之战中立下赫赫战攻。”林啸将家族收集的梁国战将信息一一道给秦昭。
“此次,莫天德率领二十万大军,来着不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