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同意了!”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烨朝的官员突然得知女帝改换主意。她准备先与梁国求和,若两国商讨不当,再做开战准备。
于是朝堂之上唇枪舌战,女帝最终派遣韩明辉,手持文书,重金万两,十座城池,杖节把钺,轻车快马入南梁。
自从决定与梁国议和,女帝就生病了。先是风寒咳嗽,后来病得厉害起不来身,便取消了早朝。
官员们照常去署衙办公,六部要务之事则由尚书们进宫禀告。
“不知道陛下的病好些没有?”尽管每日忙碌,可是好几日,不曾早朝见到君王,这个官员的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同僚叹气。
不过对于陛下的病迟迟不好,他们也很理解。
北烨的战事吃紧,梁国还趁火打劫,为了顾虑大局大烨不得不议和。
如此屈辱之事,就连他们心头都憋了一口血,更何况陛下是那般要强之人。
“唉,你听说没有,梁国那边狮子大开口,除了之前答应的那些,还要另加五十万斛的粮食。”
“五十万斛?我们两万士兵能吃一年的粮食呢!”
“怎么没有听说?户部那边已经忙疯了。我有户部的同乡说,现在尚书陆大人整天脸拉驴长,谁要是犯点错,一准被骂个狗血淋头……”
“唉,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手头的活干完了吗?”
周宣从屋里出来,就见廊下的两个小官聚在一起说小话。
被他这么一吼,两个小官远远拱手致歉,立刻跑回岗位去了。
天空灰蒙蒙的,已经有雪花悠悠往下飘落。
周宣在廊下静静地看了一会,那双沉思的眼睛中带着深深担忧:不知道陛下与韩兄如何了?
烨国、梁国边境。
十一月二十日,南境虽未下雪,气温却也低了下来,加上水汽潮湿,也是冻得人瑟瑟发抖。
负责筹集粮草的梁军兵卒,正在将早上在烨国村子抢的粮食往回运送。
“今年这天也太冷了,再这么下去,手上可得生不少冻疮!”一个士兵往掌心哈了口气,使劲地搓了搓双手。
“是啊,也不知道这一仗啥时候能结束,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冬天可要冻死人了。”另一个衣着单薄的士兵附和道。
“应该打不了多久吧,听说烨朝的使臣已经到咱们梁国求和了!”
这事说起,大早起来干活的兵士们可就不困了,大家抢着道:“真的,真的?你咋知道的?这消息确切吗?”
“那当然了,俺们村村长四舅二儿子的表哥,可是咱们前锋营里的十夫长,听说那烨朝出使的大官,还是他们放行过去的。”
“那真是太好了,这么说很快这仗就能结束了!那我回家,说不定还能看见我外甥出生呢?”
一个新兵蛋子高兴的叫了起来,丝毫没有怀疑他们后勤军的同伙,隔了这么远的关系,是怎么认识前锋营的十夫长。
“你小子想的还挺美!不过我也想回去看看,不知道家里的媳妇怎么样了。”
众人取笑过这个汉子,脸上也不由露出思念的愁绪。
远在外面的征人,谁又不思乡呢。
“嘿嘿,你们都惦,。俺就不一样。俺走的时候,把从军发的棉衣给俺娘了,今年冬天一定能过个好年。”衣着单薄那个士兵吸了吸鼻涕,脸上露出来憨厚的笑容。
然而在众人说笑之际,突然从远处,呼啸而来一群黑压压的骑兵。
他们惊恐地大叫起来,然而骑兵来的太快,还未等他们组织起来,这群骑兵已经到了跟前。
手起刀落,不到一柱香的时辰,这群运输粮草的兵士,便全部死于马下。
“陛下,斩落敌军2000余人。据斥候侦查,另外接应的5000梁军兵士距这里不到30里,估计很快便会赶过来。”
打扫过战场之后,云朗快速将情况报给秦昭。
看着满地倒伏的梁军尸体,秦昭脸色冷肃:“让斥候继续侦查。分出500人,押上半数粮草,我们边走边退,与小弯沟设伏击。”
明白秦昭是要以粮草为饵引梁军追击,云朗立刻传经下去。
待秦昭领一万铁骑走后半个时辰,梁军5000兵士赶到此地。
“校尉,兵士们毙命不久,来人手段很辣,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千夫长下马检查后,一脸凝肃,“粮草少了一半,有没有可能是烨朝附近山贼所为?”
领头的校尉丝毫没有怀疑到烨朝军队身上。
因为一路以来,他们势如破竹,烨国的军队现在忙于守城,基本不可能在这一带活动。
于是他点头赞同:“运走了一半粮草,看来人手不后,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