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自然是真的,府里上下都知道。”
绣着繁琐刺绣的帘子前是管家的灰色衣服,还有天欢城街道百姓的身影。
白浪轻笑一声,心想着果然从小骗他到大啊。
“我听说我母亲有个师父,这个你知道吗。”他托着钝痛的脑袋,无神的望着。,说的话好像飘在风里。
管家的笑一下凝在了脸上,很快恢复了原样,身边小厮瞬间毛骨悚然坐直身子挪了挪屁股离管家远点。
老管家睁开他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六十多年的世代风霜更迭全都凝聚在那双眼里,脸上的皱纹尤似多年的路。
他张口说出的语气依旧和平常没有变化,唯有白浪听出了些许意味深长:“少爷听谁说的,可莫要被人骗了去,夫人从小长在闺阁里哪里来的师父。”
白浪收回了目光,空洞的眼睛瞬间有神起来,笑了两声后,只是淡淡说了句“也是。”便没再说了,就这样一直无言马车行驶到了白府。
白浪没等管家,先一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没有看任何人眼里全是冷淡,在还有临门一脚就踏进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偏过头问管家:“管家爷爷从小就照顾我,如今白发苍苍不知多少岁了。”
老管家的眼睛一直是笑眯眯的,总让白浪看不真切,老管家拱手回道:“老奴六十有二。”
白浪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往祠堂走去。
六十有二?前两年也是这样说来的。
刚回来白浪最先去的就是祠堂,很小的时候每次晚上都要偷偷摸摸到祠堂望着画像说上很久的话来,而现在他对着那幅画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好说的。
他想起来起初在祠堂遇到的诡异木盒子,里面的魔像是多种分裂一样总是说前言不搭后句的话来,旁边的黑漆大柱子,他猛然想到和魔有次交手手变的柱子没有倒塌像是吞噬了那部分力量。
祠堂中燃烧的烛火突然无风摇曳,烛花“啪嗒”一声炸开,燃烧的火星子落在青黑的地板上熄灭留下可怜的青烟。
白浪抬手摸上冰冷的柱子,感觉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等他用灵力攻击时他手心的灵力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他惊恐的后退两步,仿佛前面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祠堂点了很多蜡烛也照样很暗,打开的窗户也散不尽里面的香火味。
白浪觉得祠堂中的香火味变浓了,浓到有些呛鼻,带着丝丝血腥味的香味一直缠绕在鼻尖。
一束光打在了画卷上,被光照耀的地方变成了空白,白浪睁着眼睛死盯着那画卷,他日日夜夜面对那画卷竟然没有发现。
白浪浑身难受,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的自己的手臂,他总感觉这里好冷好冷,阳光打在青砖上像一层冰霜。
门外人影闪过,老管家的声音传进了白浪耳中:“少爷,该用午膳了。”
祠堂内迟迟没有回应,管家抬手又敲了敲门。
白浪的心颤抖了一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稳住声线回道:“知道了。”
他走上前把以往一直挂着的画卷卷起匆匆塞进某个抽屉中,随后打开了祠堂的门阳光沐浴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舒服的表情。
管家走在后面看着白浪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心开口询问:“从回来少爷就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白浪抿着唇开始思考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想了一会他突然把话语转了一个弯:“我爹前面时候回来。”
老管家总是低着弯,白浪很少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听他说道:“这可说不准,在外征兆的人没有定期。”
白浪的脚躲在祠堂的门槛上,余光落在管家低垂的头上,又问:“那我爹娘的画卷为什么会在祠堂,当年谁做的画都没有落款。”
老管家道:“将军和夫人自己放的,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敢说,至于画卷当然是出自罗大人之手,只不过还未画完罗大人就失踪了。”
“可是我娘死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管家伸手抓了抓头发,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接着道:“罗大人可不给死人作画的。”
说完他忽想起来某年围猎场上的一幕,贵妃私下低调的找到了正在作画的罗麴尘和他在林中低语的场景。
“没什么,随口一提罢了,”白浪淡淡说道,“医师呢,不是说让医师把脉的吗。”
老管家年纪大了,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道:“少爷恕罪,我这就去请李医师。”